说，不管外面怎么闹，你别怀疑自己。我虽然还没看完，但我知道，你写的每一个字，一定有你的理由，有故事本身需要的理由。对不对？”

    萧鹏感到喉头有些发紧。全世界铺天盖地的质疑、辱骂、甚至威胁，都没有让他动摇分毫。

    但孟子艺这句简单的“对不对”，和她话语里全然的信任与理解，却让他心潮起伏。

    “对。”他哑声回答，走到窗边，看着伦敦的夜色，

    “福尔摩斯……需要这一跃。华生需要这三年。

    故事需要这个‘空窗’，来让传奇真正扎根，也让归来……更有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能想象她在那边的布景间隙，穿着戏服，可能脸上还带着妆，正努力消化并完全接受他的说法。

    “我明白了。”孟子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沉稳了许多，“就像……就像最好的戏剧，高潮之后必须有一个沉静的落幕，观众的心才会被真正抓住，念念不忘。”她打了个很贴切、很“演员”的比方。

    “是。”萧鹏微笑，“就是这样。”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发声明解释吗？还是……暂时什么都不说？”

    “暂时沉默。”萧鹏说，

    “让子弹飞一会儿。让该发酵的情绪发酵，该沉淀的思考沉淀。现在说什么，都会被情绪淹没。

    等最初的惊涛骇浪过去，真正关心故事的人，会慢慢听到我想通过故事本身说的话。”

    “好。”孟子艺毫不犹豫，“那你别一直盯着电脑看评论，伤神。吃点东西，累了就休息。

    我……我这边还有两场戏，拍完估计很晚了。但我一有空就给你发信息，你不必立刻回，但要知道我在。”

    “我知道。”萧鹏轻声说，“你去忙吧，注意安全，别累着。”

    “你也是。”孟子艺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得的羞涩和坚定，“萧鹏，我……我以你为荣。真的。”

    说完，她像是害羞，又像是那边有人在催，匆匆说了句“晚点联系”便挂了电话。

    忙音响起。萧鹏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许久。窗外，伦敦依旧灯火璀璨，而互联网的世界正在为他笔下一个人物的“死亡”而沸腾、燃烧、撕裂。

    但此刻，他心中一片奇异的宁静。

    他知道，最猛烈的冲击波或许还未到来。

    授爵仪式在即，英国王室和舆论会如何对待自己？全球的合作方会如何反应？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走回书桌，关掉了所有监测页面和社交软件。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干净的文档。

    标题是空的。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写什么了

    或者说，不知道该选哪本…

    几乎与此同时，他的工作邮箱提示音响起。一封新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加密地址，标题只有一句话：

    “关于授爵仪式，有人希望您‘主动婉拒’。建议您谨慎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