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啥?”
秦铁山蹲下来,掏出那张“卖净水药的人”的描述。
“大娘,您见过这个人吗?”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半天。
“你说的是老蔡吧?”
秦铁山的心跳快了一拍。
“老蔡?哪个老蔡?”
“蔡根生,以前是公社水利员。”老太太用围裙擦擦手,“后来精简了,就走村串户卖净水药。上个月还来过,说今年水不好,让俺们买药备着。”
“他在哪儿住?”
老太太想了想。
“淮阳那边,刘庄往北,有个蔡庄。他就在那儿住。”
秦铁山站起身,掏出手机。
“谢谢大娘。”
他走到一边,拨通林知墨的电话。
“秀才,你说的那个人,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叫什么?”
“蔡根生。以前是公社水利员,后来精简了。住淮阳蔡庄。”
林知墨的声音传来,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老秦,别打草惊蛇。先摸清他的情况——家里几口人,现在做什么,最近有没有异常。”
秦铁山点头。
“明白。”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
还有两个小时天黑。
他骑上借来的摩托车,往蔡庄方向开去。
6月8日,晚上八点。
淮阳县招待所。
林知墨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份侧写报告。
蔡根生,前水利员,熟悉各村水源,懂得农药配比,有交通工具,走村串户卖净水药。
1995年安徽阜阳案,1995年扶沟李楼“误报”,1995年淮阳蔡庄“卖假药”,1996年太康“井水怪味”,1996年6月三县七口井投毒。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
林知墨翻开笔记本,在侧写报告最后加了一行字:
“他的成就感,不来自钱,来自‘我让所有人害怕’。钱只是证明他成功了的证据。”
窗外,蛙鸣阵阵。
6月的豫东平原,麦浪正在灌浆。
有人在田埂上走着,想着下一个该投哪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