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7室的灯还亮着。

    沈冰在电脑前调取资料，屏幕上是一行行代码。

    林知墨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陌生的符号。

    “能查到他吗？”他问。

    沈冰摇头。

    “很难。他用的跳板服务器在国外，那时候还没有跨境协作机制。技术上，我们落后了至少五年。”

    她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做。”

    林知墨等她继续说。

    “他在BBS上发过几百个帖子。我可以把这些帖子全部下载下来，做词频分析、语言模式分析、上网时间分析——就像你分析那些诈骗话术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林知墨。

    “他可以在技术上隐身，但藏不住他的行为。”

    林知墨点了点头。

    他想起杨宏图那两本笔记。想起那个从教人求真到教人求幻的六年。

    网络上的这个人，又是什么变的？

    窗外，北京的夜降临了。

    蝉鸣渐渐歇下去。

    远处，长安街的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条河。

    1996年，中国互联网用户刚刚突破十万。

    比特的世界，刚刚睁开眼。

    而他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