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员上前开锁。老旧的锁很容易就打开了。

    门推开，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不到三十平方米。但堆满了东西：摄影器材、三角架、底片盒、相纸、化学药剂瓶……简直像个小型暗房。

    客厅的窗户用厚厚的黑布遮着，只有一盏红色的暗房灯发出微弱的光。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婚礼现场，但角度都很诡异——不是常规的婚礼摄影，而是偷拍、抓拍，焦点往往在新郎新娘的亲密瞬间或幸福笑容。

    有些照片被红笔圈出，有些被打上叉。

    沈冰走到书架前。上面果然有很多专业书籍：《法医学基础》《常见毒物与检测》《心血管疾病诊疗》《汽车机械原理》《心理学导论》……很多书都有翻阅的痕迹，有些段落用笔画了线，做了笔记。

    她打开冰箱，里面除了简单的食物，还有几个小药瓶。药瓶上的标签被撕掉了，里面有一些白色粉末。沈冰小心地取出，放进证物袋。

    卧室更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照片。女子笑得很灿烂，大约二十岁，容貌清秀。还有几张合影，女子和杜明，两人很亲密。

    沈冰拿起相框，仔细看。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磨损，显然经常被抚摸。

    “这是关键。”她轻声说。

    暗房在阳台改造的小隔间里。除了冲洗设备，还有更多的照片和底片。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沈冰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有锁，但很简单。技术员很快就打开了。

    里面是杜明的日记，但文字很奇怪，像是密码。沈冰翻了翻，发现是一种简单的替换密码——每个字母被替换成字母表后三位的字母。

    她尝试破译了几行：

    “1985.3.15 苏晴试婚纱，笑得真美。她说这是最幸福的一天。”

    “1985.3.22 苏晴走了。心脏病。医生说谁都不知道她有这个病。”

    “1985.4.1 没有苏晴的世界，全是虚假的笑容。”

    苏晴。应该就是照片上的女子。

    沈冰继续翻看。日记断断续续，时间跨度十年。从最初的悲痛，到逐渐的偏执，再到最后的扭曲。

    最近的几篇：

    “1994.4.28 又一场婚礼。新郎笑得太假，像在表演。苏晴从来不会这样笑。”

    “1994.5.2 跟踪他几天了。车保养得不好，刹车油管有隐患。也许可以帮他‘结束’这种虚假的幸福。”

    “1994.5.5 完成了。一根羽毛，提醒他幸福短暂。”

    沈冰的手在颤抖。

    她合上日记本，深吸一口气，对秦铁山说：“秦队，就是他。动机、手法、证据，都全了。”

    秦铁山面色铁青：“这个王八蛋！为了自己那点破事，害死三个人！”

    “现在的问题是，杜明人在哪里？”沈冰说，“从日记看，他可能还会继续作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全城搜捕！”秦铁山拿出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嫌疑犯杜明，38岁，身高约170，戴眼镜，背摄影包。可能出现在任何婚礼现场或婚庆场所。发现立即报告！”

    警车呼啸而出，警笛声响彻南江。

    抓捕行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