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意外的制造者
    省厅研究室的电话在深夜响起。

    林知墨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准备离开,听到铃声又折返回来。

    “林老师,我是沈冰。”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清晰,“我们找到嫌疑人了。杜明,38岁,自由摄影师。在他的储物柜里发现了大量偷拍照片和黑色羽毛,还有针对三个受害者的评语。”

    林知墨立刻打开笔记本:“详细说说。”

    沈冰把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包括照片上的评语、速写本的图案、那瓶黑色羽毛,还有最关键的——那张被红笔圈出张伟脸的照片。

    “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凶手。”沈冰说,“但我们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他是如何制造‘意外’的?王建军的刹车故障,赵明的药物被换,张伟的心脏病突发——这些都需要专业知识和作案机会。”

    林知墨思考片刻:“把三起‘意外’的详细报告发给我,包括现场勘查记录、法医报告、物证清单。我仔细看看。”

    “已经传真过去了,应该马上到。”

    正说着,研究室的传真机开始工作,一页页纸吐出来。

    林知墨拿起报告,快速浏览。

    王建军车祸案:车辆坠崖,严重损毁。现场勘查发现刹车油管有“异常磨损”,但磨损均匀,像是长期缓慢漏油,而非突然断裂。当时认定为车辆老化,但家属坚持车辆刚保养过。

    赵明脑溢血案:死者有高血压病史,日常服用“降压宁”。药瓶里的药片被替换成外观相似的维生素片。药瓶上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瓶身有细微划痕,像是被工具打开过。

    张伟心脏病案:法医初步检验,死者确有轻度心脏病史,但控制良好。毒理检测需要时间,但现场没有发现明显毒物。不过家属提到,张伟死亡前半小时喝了一杯水,水杯已经清洗,无法检验。

    林知墨放下报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建画面。

    三个案件,三种手法:机械破坏、药物替换、可能的毒物诱发。但共同点是——都需要专业知识,都需要接近受害者的机会。

    他重新拿起电话:“沈冰,杜明有没有医学或机械背景?”

    “正在查。他的资料显示是摄影专业毕业,但邻居反映他家里有很多书,经常一个人看。”

    “查他的借阅记录、购买记录。另外,他如何接近受害者?作为摄影师,他可能有机会进入受害者的家庭环境——送照片、送相册、补拍等等。”

    “明白了。我们正在申请搜查令,准备搜查他的住所。”

    “搜查时特别注意:医学书籍、机械手册、化学药剂、工具。还有,看看有没有日记、笔记之类的东西,记录他的想法和计划。”

    “好。”

    挂了电话,林知墨继续研究报告。

    他的目光停留在赵明案的细节上:药瓶被替换。要完成这个操作,凶手需要:第一,知道赵明服用什么药;第二,获取外观相似的替代药片;第三,有机会接触药瓶。

    杜明如何知道赵明有高血压?如何知道他在服用“降压宁”?

    可能是偷听到的,可能是看到药瓶,也可能是……通过观察。

    林知墨想起沈冰说的那些偷拍照。杜明在婚礼上偷拍,可能不只是为了记录“虚假的幸福”,也是在收集信息。他观察新人的言行举止,观察他们的生活习惯,观察他们的健康状况。

    婚礼上,新郎可能会因为紧张或兴奋而出现不适,可能会服药,可能会提到自己的健康问题。这些细节,都被杜明捕捉到了。

    然后,他开始跟踪,进一步收集信息。找到机会,实施犯罪。

    这不是冲动犯罪,而是精心策划的“作品”。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设计,每一个“意外”都量身定制。

    林知墨感到一阵寒意。

    这样的凶手,冷静、理智、有耐心。他不追求暴力带来的快感,而是享受“设计”和“掌控”的过程。他把谋杀当成艺术创作,把受害者当成素材,把现场当成画布。

    而且,他可能不认为自己是在犯罪,而是在执行某种“正义”——惩罚“虚假的幸福”,为逝去的爱人“复仇”。

    这种人,最难对付。

    因为他的动机不是世俗的利益,而是扭曲的理念。这种理念,往往更牢固,更执着。

    林知墨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创伤固着、心理投射、仪式化犯罪、高智商、反侦查意识强。

    他准备写一份详细的心理分析报告,帮助南江方面更好地理解凶手,预测他的行为。

    而此刻在南江,搜查令已经批下来了。

    3月20日上午,秦铁山带队,沈冰随同,来到民安巷17号。

    这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楼道狭窄昏暗,墙皮斑驳脱落。302室在走廊尽头。

    敲门,无人应答。

    秦铁山示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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