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扭曲的执念
    沈冰在CBA办公室熬了一整夜。

    杜明的日记本摊开在桌上,旁边是她破译出来的手稿。台灯的光照在纸上,那些文字触目惊心。

    她从后往前破译,从最近的记录开始,逐渐追溯到十年前。

    杜明的字迹很工整,甚至有些秀气,但表达的内容却越来越扭曲。

    1995年3月6日

    今天结束了第三个。张伟,建材商人,婚礼上笑得最刺眼的一个。他说要带妻子环游世界,说他们是天作之合。虚伪。

    我观察他两周了。有轻度心脏病,但不注意保养,经常熬夜喝酒。我查了资料,有一种药,少量可以诱发心律失常,对心脏不好的人尤其危险。

    昨天以“物业检修水管”的名义去了他家。他妻子开的门,很警惕,但我有工作证(假的)。趁她不注意,在他水杯里加了点东西。

    今天听说他死了。心脏病突发。

    我在现场留了三根羽毛。苏晴墓前的乌鸦最近少了,只能收集到这么多。

    希望他能明白,幸福是短暂的,死亡才是永恒。

    1994年11月10日

    第二个,赵明。高血压,但总忘记吃药。妻子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提醒他每天吃。

    我换了药片。很容易,药瓶的锁很简单,用回形针就能打开。换成了外观相似的维生素片。

    他死了,脑溢血。

    两根羽毛。苏晴,你看到了吗?又一个虚假的幸福消失了。

    1994年5月5日

    第一个,王建军。他的车刹车油管有轻微渗漏,但没人在意。

    我用了三天时间,每天夜里去他停车的地方,用砂纸轻轻磨油管。不能磨得太快,要慢慢来,让漏油逐渐加重。

    他蜜月回来,开车出去,刹车失灵。

    一根羽毛。第一个作品完成了。

    苏晴,我开始了。

    1990年8月15日

    又一场婚礼。新郎新娘在台上说着誓言,台下的人在鼓掌、欢呼。

    但他们不知道,誓言会背叛,爱情会消失,幸福会终结。

    只有死亡是真实的。

    我想让这些人明白这个道理。

    1988年3月22日

    苏晴离开三年了。

    我去看她,墓前有乌鸦。黑色的鸟,在墓碑上停留,然后又飞走。

    死亡就像这些乌鸦,随时可能降临。

    我要收集它们的羽毛。当有人太过幸福时,就送他们一根,提醒他们。

    1985年4月1日

    苏晴的葬礼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安慰我,说时间会治愈一切,说我要向前看。

    但他们不懂。没有苏晴的世界,所有的笑容都是虚假的,所有的幸福都是骗人的。

    我恨那些笑得太开心的人。凭什么他们可以幸福,而苏晴不能?

    沈冰翻到最早的一篇。

    1985年3月15日

    今天陪苏晴试婚纱。她穿着白色婚纱走出来时,我愣住了。她真美,笑得像天使。

    她说这是她最幸福的一天。我们下周六结婚。

    我拍了照片。每一张都那么美。

    1985年3月22日

    苏晴走了。

    试婚纱后一周,她突然胸闷,送到医院已经晚了。医生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平时没症状,谁都不知道。

    她就这么走了。在我们婚礼前一周。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我们?

    日记到这里,沈冰已经明白了整个故事。

    一个悲剧的开始,一个逐渐扭曲的过程,一个以犯罪告终的结局。

    杜明无法接受未婚妻的突然离世,把对命运的愤怒,投射到了所有“幸福”的新人身上。他认为那些笑容是“虚假”的,那些幸福是“短暂”的,他要通过毁灭这些“虚假的幸福”,来缓解自己的痛苦,来告慰逝去的爱人。

    黑色乌鸦羽毛,是从苏晴墓前收集的。他把这些羽毛留在犯罪现场,既是对死者的“警告”,也是他与苏晴的“连接”。

    沈冰拿起电话,拨通了林知墨的号码。虽然是凌晨三点,但她知道林知墨可能还没睡。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林老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没关系,我在看资料。你那边有进展?”

    “我破译了杜明的日记。”沈冰把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典型的创伤固着和心理投射。”林知墨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他把对苏晴早逝的痛苦,固着在‘婚礼幸福’这个概念上。认为所有的幸福都是虚假的,都是短暂的。然后通过惩罚那些‘幸福的新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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