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墨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资料。培训班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教学大纲已经细化到每节课的讲义，案例也在不断补充。王锐、李振波和杨雪各司其职，研究室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
上午九点，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响起。王锐接听，脸色渐渐严肃。
“林主任，”他捂住话筒，“总队值班室。省城三所中学刚刚几乎同时接到恐吓电话，说教学楼里放了炸弹，要求立即疏散学生。其中一所是省重点实验中学。”
林知墨立刻放下笔：“具体什么情况？”
“实验中学是上午八点五十分接到的电话，对方使用变声器，男性声音，说‘一号教学楼三楼男厕所第三个隔间有炸弹，半小时后爆炸’。学校当即报警并疏散。八点五十五分，市三中和师大附中也接到类似电话，威胁地点分别是实验室和图书馆。目前三所学校已经全面疏散，排爆队正在现场排查。”
几乎是同时，方明也从总队开会回来了，脸色凝重。
“情况你们知道了？”方明问，“三起恐吓电话，内容相似，手法相同，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排爆队初步排查，目前没有发现爆炸物。但事情影响太坏了，上万名学生被紧急疏散，家长都涌到学校门口，现场一片混乱。市委领导已经批示，要求尽快破案，消除恐慌。”
林知墨迅速思考：“电话内容只是威胁，没有提出具体诉求？比如要钱、要释放什么人？”
“没有。”方明摇头，“就是单纯宣称有炸弹，要求疏散。通话时间都很短，说完就挂。实验中学的接线员回忆，对方挂断前说了一句‘应试教育害死人’，但声音经过处理，听不真切。”
“应试教育害死人……”林知墨重复着这句话，“这像是动机陈述，而非随机恶作剧。凶手有明确的不满指向——教育系统。”
“总队已经成立专案组，由重案支队牵头。”方明看着林知墨，“点名要求我们研究室参与，提供心理分析支持。知墨，你带王锐去现场，重点是分析通话录音和现场环境。李振波和杨雪留守，搜集近期类似案件资料，看有没有串并可能。”
“明白。”
二十分钟后，林知墨和王锐抵达省实验中学。学校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车、排爆车、救护车排成一排。上千名学生被疏散到操场和周边街道，三五成群，脸上带着不安和好奇。家长们挤在警戒线外，焦急地张望，现场嘈杂混乱。
刑警支队的负责人是位姓赵的副支队长，四十多岁，正在指挥排爆队进行第二轮细致排查。见到林知墨，他快步迎上来。
“林主任，你们来得正好。三所学校的通话录音都提取了，在这里。”赵支队递过一个便携式录音机，“排爆队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爆炸物，初步判断是虚假恐吓。但性质太恶劣了，必须尽快抓到人。”
林知墨接过录音机，戴上耳机。王锐也凑过来听。
三段录音都很短，每段不超过三十秒。
第一段，实验中学：
（电流杂音，明显的变声器效果，声音尖锐失真）
“听好了，一号教学楼三楼男厕所，第三个隔间，有炸弹。半小时后爆炸。让学生都滚出去……应试教育害死人……呵呵……”（挂断）
第二段，市三中：
（同样变声处理）
“化学实验室，通风橱下面，有礼物送给你们这些……只会考试的书呆子。立刻疏散，不然等着看烟花吧。”（挂断）
第三段，师大附中：
“图书馆二楼社科区，第三排书架最下面……放了个小玩意儿。不想死就赶紧走。分数，排名，前途……狗屁！”（挂断）
林知墨反复听了三遍，摘下耳机。
“赵支队，电话是打到哪里？校长室？总机？”
“都是打到学校总机，然后转接到值班室或保卫科。”赵支队说，“实验中学是八点五十分，三中是八点五十三分，附中是八点五十五分。五分钟内连打三所学校，显然是计划好的。”
“三所学校的位置？”林知墨问。
赵支队展开市区地图：“实验中学在城东，三中在城西，附中在城南。相距都不近，开车至少需要二十分钟。凶手不可能在五分钟内跑三个地方，所以他要么有同伙，要么……”
“要么他根本没有去学校附近，而是在某个固定地点，用电话卡或投币电话打的。”林知墨接口道，“查三所学校附近公用电话亭的通话记录，特别是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到九点这个时间段。”
“已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