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周围几个老刑警也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之前电话会议上那些质疑,此刻烟消云散。
王锐站在林知墨身后,看着老师平静地整理案卷的侧影,眼神里满是崇拜。他亲眼见证了犯罪心理分析如何从抽象的“纸上谈兵”,变成实实在在锁定真凶的利器。
林知墨却没有太多喜悦。他合上案卷,看向窗外。
天色渐亮,长江在晨光中泛起金色的波光。码头上,早班的货轮已经开始鸣笛。
周振海会被法律严惩,这是必然的。但那些沉在江底的亡魂,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延续了十一年的伤痛,不会因此消失。
而类似周振海这样的悲剧,在这片正在经历剧烈转型的土地上,还有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陈支队,”他说,“麻烦安排车,我们今天返回省厅。这边后续的排查和身份确认工作,就辛苦你们了。如果需要心理分析支持,随时联系。”
“一定!林主任,以后常来指导工作!”
上午九点,林知墨和王锐登上了返回省城的汽车。
车子驶离芜湖市区,长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王锐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一夜的问题:
“林老师,周振海……他算是坏人吗?”
林知墨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沉默良久。
“法律上,他是凶手,罪大恶极。”他缓缓开口,“但人性上……他是一个被制度漏洞、历史遗留问题和自身心理创伤共同摧毁的普通人。他的罪行不可饶恕,但他的悲剧,值得整个社会反思。”
他转过头,看向王锐:“我们的工作,就是确保这样的悲剧少一些。用更科学的方法预防犯罪,用更公正的程序处理纠纷,用更完善的制度抚平创伤。这条路很长,但总要有人走。”
王锐重重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车子在国道上疾驰,驶向省城。
而林知墨不知道的是,在省厅他的办公桌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