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轮胎印与夜班表
    临州市现场发现的模糊摩托车轮胎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系列入室抢劫强奸案”联合专案组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省厅技术处紧急派员,对提取到的残缺石膏模型进行了仔细鉴定。

    由于痕迹过于模糊,无法精确到具体品牌型号,但经验丰富的技术员结合轮距、轮胎宽度和残留的极其模糊的花纹特征,给出了一个大致范围:痕迹与市面上几种80年代中后期生产的、排量在10左右的旧款摩托车轮胎印较为吻合,这类摩托车在当时保有量很大,尤其是城乡结合部和工人群体中。

    这个范围依然不小,但结合林知墨的侧写——“25-35岁男性”、“夜间体力工作者”、“可能对女性有扭曲认知”——排查方向得到了极具价值的细化:寻找拥有或经常使用此类老旧摩托车的、符合侧写特征的人员。

    各市专案组精神大振,调整排查策略,将“交通工具”作为新的核心筛选条件之一。同时,对另外五起案件现场的外围复勘也加紧进行,果然又在其中两处相对偏僻的案发地附近,发现了类似的、可能是摩托车停留的痕迹,进一步印证了林知墨的判断。

    排查名单开始快速收缩。从上千人,缩小到数百人,再到百余人。

    时间:1994年7月29日,临州市专案组。

    一份重点嫌疑人名单摆在了林知墨和临州刑警面前。名单上第一个名字,用红笔做了重点标记。

    孙强,男,32岁,临州市肉联厂(屠宰场)夜班工人。离异,独居。

    关键点:

    1. 车辆: 名下登记有一辆1988年产的“幸福”牌125型摩托车(属排查车型范围),车辆较旧。

    2. 职业与时间: 屠宰场夜班工人,工作时间为晚10点至早6点,有充分的夜间活动时间和规律。案发时间均在其下班后、回家前的时段内。

    3. 家庭与心理: 邻居反映其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一年前离婚,前妻曾向妇联反映其有家庭暴力倾向(控制欲强、言语侮辱),离婚原因是“感情不和”,但前妻私下对调解员透露,孙强对“男女之事”有“近乎洁癖的古怪要求”,并常因琐事骂她“脏”。

    4. 吸烟习惯: 平时吸烟,品牌正是案发现场遗留的“金葫芦”牌。

    5. 活动范围: 其住所位于几处案发地辐射范围的相对中心区域,骑摩托车可在半小时内抵达任何一处案发地。

    6. 前科: 无刑事犯罪记录,但十八岁时曾因在公共场合偷窥女厕被治安拘留五天。

    “屠宰场夜班……”林知墨看着这份资料,特别是“洁癖的古怪要求”和“骂前妻脏”这两点,眼神锐利起来。屠宰场的工作环境——血污、内脏、特定的气味——与他之前推测的凶手可能对“污秽”有特殊认知、甚至其“清洗仪式”可能与此相关的猜想,隐隐对应上了。

    “立即对其展开秘密调查。”林知墨对临州刑警负责人说,“重点:第一,核实其案发当晚具体下班时间和离开屠宰场后的动向,寻找可能的目击者或时间空当。第二,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尝试获取其生物检材,比如丢弃的烟头、水杯,与现场烟头进行DNA比对。第三,对其摩托车进行秘密勘查,重点检查轮胎花纹是否与现场残缺模型有进一步吻合点,以及车辆是否有异常清洗或试图掩盖痕迹的迹象。”

    “DNA比对?”临州刑警有些惊讶,“林顾问,咱们省厅……有这技术了?”1994年,DNA检测技术对绝大多数中国刑警而言,还只是听说过的高科技名词。

    “省厅技术处刚刚引进了相关设备和专家,正在建立实验室。这可能是我们省第一次在重大系列案件中尝试应用DNA技术。”方明在一旁解释道,语气中也带着期待与慎重,“但流程需要时间,检材的提取、保存、送检、比对,都需要严格操作。而且结果并非百分之百,但一旦匹配,将是铁证!”

    这个信息让临州警方既兴奋又感到压力。他们立即部署,对孙强实施了全天候的秘密监控,并寻找机会获取其生物检材。

    机会很快到来。7月30日傍晚,监控发现孙强在下班后,与工友在厂外大排档吃宵夜,期间吸烟并随意丢弃烟头。侦查员伪装成食客,在其离开后,小心提取了多个他丢弃的“金葫芦”烟头,并按照省厅下发的、极其严格的新规程进行包装和标记。

    同时,另一组侦查员利用孙强白天在家睡觉的时机,在其居住的平房院外,对其停放的“幸福”125摩托车进行了远距离拍照和细致观察。照片显示,该车轮胎花纹磨损严重,与现场残缺模型反映的特征有相似之处,但由于模型太不完整,难以做统一认定。不过,侦查员注意到,摩托车的后挡泥板和脚蹬处,有一些难以清洗干净的暗红色污渍,疑似干涸的血迹——这在其屠宰场工人的身份下看似合理,但结合案情,就格外刺眼。

    最关键的是,通过调取屠宰场的考勤记录和访问其部分工友,孙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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