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信息黑产
    下午,省公安厅会议室。

    联合专案组会议气氛凝重而高效。来自南江、江州、滨海等几个发案地市的刑侦负责人,以及省厅刑侦总队、打拐办的领导、专家齐聚一堂。

    周建国代表南江市局做了详细汇报,展示了“5·19系列拐卖案”的并案依据、北山区林场抓捕行动成果、赵德奎的初步口供,以及林知墨制作的犯罪网络示意图。

    当“老刀”、“荣哥”、“信息诈骗上线”、“多窝点中转”、“跨省运输贩卖”这些关键词被抛出时,与会者的表情都严肃起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几起失踪案,而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跨区域流窜作案的重大拐卖犯罪集团。

    省厅领导当即拍板,成立“5·27”特大拐卖妇女案专案指挥部,由省厅刑侦总队主要领导挂帅,相关地市刑侦负责人为成员,统一指挥,协同作战。首要任务:深挖赵德奎口供,查明“老刀”、“荣哥”真实身份及活动轨迹;梳理串联各地类似未破案件和线索;监控可疑通讯和交通枢纽;并准备在适当时机,组织多省区同步收网。

    会议也肯定了南江市局,特别是特行组在案件突破中的关键作用。林知墨的犯罪心理侧写和审讯策略,被作为典型案例在会上进行了简要介绍,引发了不小关注。方明博士也在场,向林知墨投来赞许的目光。

    会议结束后,林知墨没有停留,连夜返回南江。他的心思,已经聚焦在赵德奎口供中那个相对模糊,却可能是网络源头的环节“信息诈骗上线”。

    5月28日,南江市局。

    “赵德奎说,‘老刀’负责联系‘货源’,也就是提供那些想找工作女性的信息,并进行初步诱骗。”林知墨在特行组办公室的白板上,画出了一个分支,“这些人,可能分散在各地劳务市场周边,以‘黑中介’、‘招工贩子’的形式存在。他们收集信息,筛选目标,然后通过信件、电话进行诈骗。得手后,将‘猎物’的信息和行踪卖给‘老刀’这样的下线,或者干脆自己送到指定服务区交接。”

    沈冰看着白板:“也就是说,存在一个上游的‘信息贩子’群体?他们可能并不直接参与拐卖和拘禁,但提供了最关键的‘猎物’和目标信息?”

    “对。”林知墨点头,“而且这个环节,可能是整个链条中相对‘安全’也‘松散’的一环。‘黑中介’遍地都是,查处难度大,他们骗不到人,最多是治安案件;骗到了人,转手卖掉,自己就脱身了,风险很低。但正是这个环节,为下游的暴力犯罪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源’。”

    秦铁山眉头紧锁:“要打掉这个信息源头,难度不小。南江这么大,劳务市场、职介所那么多,怎么找?”

    “从刘淑芬案入手。”林知墨思路清晰,“她收到的两封诈骗信是关键物证。虽然寄信地址和联系方式是假的,但信纸、信封、笔迹、邮戳,都是线索。还有,她是在哪里看到招工信息,或者是谁把她的信息泄露出去的?”

    他看向沈冰:“沈冰,你协调技术科,对两封信做更细致的检验。同时,我们去一趟市劳动局和几个主要的民间劳务市场,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类似的招工诈骗投诉,特别是针对中年女性的。”

    调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技术科的检验有了新发现:两封诈骗信使用的信纸,是一种在本地小印刷厂常见的廉价格子稿纸,市面上很普遍。但信封的纸质和印刷样式,经比对,与南江市火车站附近某小商品批发市场流出的一批廉价信封高度相似。邮戳显示,两封信都是从南江市不同的邮政所寄出的。

    另一方面,林知墨和秦铁山走访了市劳动局下属的劳务市场和几个自发形成的“招工角”。拿着刘淑芬的照片和诈骗信复印件,他们询问了多家正规或非正规的中介,也访问了一些常来找工作的打工者。

    反馈令人心惊。类似的招工诈骗,尤其是针对下岗女工和农村进城妇女的,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许诺去外地(通常是沿海或大城市)做“高薪保姆”、“工厂质检”、“酒店服务员”,收取几十到几百不等的“报名费”、“体检费”、“保证金”后,要么人间蒸发,要么将人骗到外地后强行安排到条件极差的黑工厂,甚至……就此失踪。

    但由于单个案件涉及金额往往不大,受害者又多是社会弱势群体,很多人被骗后自认倒霉,报警的并不多。即使报警,也多作为经济纠纷或治安案件处理,很少深挖背后是否与更严重的犯罪关联。

    “警察同志,你说那个刘大姐啊……我好像有点印象。”一个在劳务市场门口摆摊修自行车的老大爷,看了照片后回忆道,“大概个把月前吧,有个瘦猴似的男人,经常在这附近转悠,跟那些来找工作的女同志搭讪,还发小纸片。我好像看见他跟刘大姐说过话……那男人嘴角有颗挺大的黑痣。”

    “嘴角有黑痣?”林知墨立刻追问,“大概多大年纪?还有什么特征?”

    “三十多岁吧,尖嘴猴腮的,穿得还行,就是看着有点贼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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