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芬和李凤霞被直接送往市局指定的医院进行体检和心理干预。两人身体无大碍,但精神创伤严重,尤其是刘淑芬,对陌生男性极度恐惧,醒来后长时间沉默,只有女儿赶到后,才崩溃大哭。
秦铁山脸上带着夜间追捕留下的刮伤,制服也沾满泥土草屑,但他顾不上整理,第一时间向周建国和林知墨汇报了抓捕经过,重点描述了那个“刀疤脸”的特征和反抗情况。
“这个人警惕性很高,逃跑时毫不犹豫,对山林地形熟悉,而且……”秦铁山回忆着,“我扑倒他时,他下意识想掏腰后,被我制住了。后来检查,他后腰别着一把用报纸裹着的剔骨刀。这是个狠角色,可能见过血。”
林知墨仔细听着,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面部有明显刀疤,身材瘦削,年龄?”
“大概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在户外活动。手上老茧很厚,特别是虎口和食指。”秦铁山补充。
“有前科人员的特征。”周建国判断,“立即提取指纹,比对数据库。他应该是这个窝点的直接负责人,或者是个重要的执行头目。”
“我已经安排了。”秦铁山点头,“另外,突击审讯了另外几个小喽啰,他们交代这个刀疤脸外号就叫‘刀疤’,是‘老板’安排在这里管事的,负责看‘货’和接待‘客人’。但‘老板’是谁,怎么联系,他们都说不知道,都是‘刀疤’单线联系。”
“单线联系,符合这类犯罪组织的架构。”林知墨沉吟,“‘刀疤’是关键。他的心理防线可能比那些小喽啰坚固,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他的外貌特征和职业习惯,本身就是一种侧写素材。”
他转向沈冰:“沈冰,根据秦队的描述,更新对‘刀疤’的侧写。重点关注:1、刀疤的成因(斗殴?工伤?)、2、对地形的熟悉暗示的可能籍贯或活动范围、3、使用剔骨刀可能暗示的职业背景或暴力倾向来源。”
“明白。”沈冰立刻开始工作。
“秦队,你休息一下,处理下伤口。”周建国看着秦铁山脸上的伤,“上午安排心理专家参与,对‘刀疤’进行首次审讯。知墨,你准备一下,我们需要从他的行为模式和心理弱点入手。”
林知墨点头,目光却投向窗外医院的方向:“周支,秦队,在审讯‘刀疤’之前,我想先去见一下刘淑芬同志。”
周建国和秦铁山都愣了一下。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可能提供不了太多有效信息。”秦铁山说。
“我知道。”林知墨平静地说,“但我需要的,可能恰恰是她最不稳定时残留的印象碎片。恐惧、气味、声音片段、模糊的面容特征……这些在平静后可能会被大脑刻意遗忘或扭曲,但在创伤初期,有时反而更鲜活。而且,面对同为受害者的倾诉,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刀疤’及其同伙控制受害者的手段,这对于审讯策略也有帮助。”
周建国考虑片刻,同意了:“也好。注意方式方法,带上女警,时间不要长。”
上午九点,医院特殊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刘淑芬的女儿,一个戴着眼镜、文静憔悴的女大学生,正红着眼眶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刘淑芬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脸色苍白得像纸。
市局一位经验丰富的女警陪同林知墨进来,轻声做了介绍。
听到“警察”二字,刘淑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掠过深深的恐惧。她女儿连忙低声安抚:“妈,是救您出来的警察同志,是好人。”
林知墨没有靠得太近,拉过一张椅子,在距离病床两米多远的地方坐下,这个距离能减少压迫感。他没有立刻提问,而是安静地等待。
过了几分钟,刘淑芬的视线才缓缓从窗外挪到林知墨身上,但很快又垂下,盯着被子。
“刘大姐,”林知墨的声音放得很轻,很平缓,没有任何审讯的意味,“您安全了。您女儿在这里,医生也在。我们抓到了几个坏人,但还有一些人在逃。您能回来,给了其他可能还在受苦的姐妹希望。我们想尽快抓住所有坏人,需要您的帮助。”
刘淑芬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眼泪却无声地滚落下来。
她女儿带着哭腔:“妈,您说说话吧,警察同志是来帮我们的……”
林知墨示意女警递给刘淑芬一杯温水。刘淑芬没有接,只是低声啜泣起来,肩膀耸动。
林知墨耐心等待着。哭泣是一种释放,也是信任的开始。
大约哭了五六分钟,刘淑芬的哭声渐渐止住,变成压抑的抽噎。她终于抬起头,看向林知墨,眼神里除了恐惧,多了一丝探究和细微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求助。
“他们……他们打我……骂我……不给饭吃……”刘淑芬的声音嘶哑干涩,断断续续。
“他们有多少人?除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