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山和队员们轮班值守,在蚊虫叮咬和山风湿寒中,像钉子一样扎在几个预设的观察点上。他们记录了所有进出林场的人员和车辆信息,用长焦镜头(市局仅有的贵重设备)拍摄了大量照片,尽管画面模糊,但已是宝贵情报。
林知墨和沈冰在指挥部,根据前线传回的信息,不断更新着白板上的关系图和人物谱。
第三天下午,规律逐渐浮现。
“这三天,共有五拨人进出林场。”林知墨指着白板上的时间轴,“除了最开始我们发现的白色面包车(A车)和蓝色农用三轮(B车),还有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C车,本地牌照),一辆中型厢式货车(D车,外地牌照),以及今天上午又来了一次的B车。A车和屋内的人员基本固定,应该是看守。B、C、D三辆车则是‘访客’。”
沈冰补充道:“根据秦队观察,‘访客’停留时间不长,B车两次都是半小时左右,C车四十分钟,D车稍长,约一小时。离开时,都未带走人员。但D车离开后约两小时,A车,也就是那辆白色面包车,曾单独外出过一次,方向是往山里更深处,一小时后返回。”
林知墨盯着地图:“A车外出……可能是去探路,或者与更隐蔽的下一级中转站联系?B车两次到访,可能是较近的‘买家’来看货或谈判。C车和D车,也许是来自不同方向的中介或转运负责人。”
他转身看向一直坐镇指挥的周建国:“周支,从他们的活动频率看,这个窝点正处于‘活跃期’。受害者可能不止刘淑芬一个。他们频繁接待‘访客’,说明‘货物’正在被展示、议价。一旦成交,随时可能被转运走。我们监视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暴露的风险也在增加。”
周建国面色严峻:“省厅的联合专案协调会明天召开。但我们不能干等。知墨,你觉得,他们大概多久会进行一次人员转运?”
林知墨思索片刻,结合已知信息和案例概率:“从类似团伙的运作效率看,为了快速变现和降低风险,他们在同一个窝点囤积‘货物’的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一周。频繁的‘看货’往往是转运前兆。我判断,未来24到72小时内,他们极有可能进行一次转运。”
“也就是说,最快明天,最迟后天?”秦铁山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一丝焦灼。他已经在野外熬了三天,眼里布满血丝。
“可能性很大。”林知墨确认。
“那我们怎么办?眼看着他们把人运走?”秦铁山的语气有些冲。
林知墨沉默了一下,他知道秦铁山的压力:“秦队,我们需要知道他们运去哪里,用什么车运,是否有押运人员,以及是否与其他窝点的‘货物’汇合。这是摸清网络的关键。如果现在动手,我们只能截下这一批,却断了整个线。”
“可万一运走了找不回来呢?!”秦铁山低吼。
“所以我们需要省厅的协调,需要其他兄弟单位的布控接力!”林知墨也提高了声音,但很快克制住,“秦队,相信我,我也想把刘淑芬同志立刻救出来。但只有摧毁整个网络,才能救出更多的人,才能防止下一个‘刘淑芬’出现!”
无线电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良久,秦铁山哑声道:“……知道了。我们会盯死。”
5月26日,深夜。
监控进入第四夜。山里的夜格外寒冷。
凌晨一点左右,林场突然有了不同寻常的动静。几间屋子都亮起了灯,人影晃动频繁。A车和D车(那辆中型厢式货车)的车灯都打开了。
“指挥部!有情况!他们好像要动!”秦铁山的声音瞬间紧绷。
指挥部的气氛骤然凝固。林知墨、周建国、沈冰立刻围到通讯设备前。
“看清楚,人员在集中吗?有没有看到受害者?”周建国沉声问。
“屋里的人在往外搬东西……好像是一些行李。等等……有人出来了!两个男的押着一个女人!头发散着,看不清脸,穿着深色衣服……走路好像有点不稳。”秦铁山的描述通过电波传来,带着刺耳的杂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刘淑芬吗?”沈冰急问。
“太远,看不清!身材有点像!”秦铁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把她往D车那边带……妈的,车厢门打开了!”
林知墨的大脑飞速运转。转运提前了?还是正常的“看货”后交接?D车是外地牌照,一旦上了省道甚至国道,追踪难度将极大增加。
“周支,”林知墨语速极快,“不能让他们把人和车一起放走!人上了车,主动权就在他们手里了。我建议,如果确认是转运,立即行动,拦截D车,控制林场!至少保住眼前的受害者和车辆线索!”
周建国目光如电,盯着地图上林场的位置和几条可能的逃窜路线。他之前已经秘密调集了特警和附近派出所的机动力量,在更外围待命。
“秦铁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