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们的,还有谁经常来?”林知墨问得很慢。
“……有……三个常住的,一个脸上有疤的,最凶……还有两个年轻的,听疤脸的。”刘淑芬回忆着,身体又开始发抖,“还……还有开车来的……来看我们……像看牲口……”
“来看你们的人,有什么特征吗?比如,开的车,说话口音,长得什么样?”
刘淑芬努力回忆,但恐惧让记忆支离破碎:“……蓝车……三轮的……有个人……右手只有四根手指……还有个开小轿车的……身上有烟味,很浓……说话……像……像南边口音……”
“那个疤脸,他平时做什么?除了看管你们,打电话吗?有没有提过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的名字?”
刘淑芬茫然地摇头:“他……他很少说话。就让我们老实点……说……说‘老板’很快就把我们送走……送到好地方去……有饭吃,有活干……”她的眼泪又涌出来,“我信了那些招工的鬼话……我对不起我闺女……”
“您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犯罪分子。”林知墨肯定地说,“您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那个四根手指的人,开小轿车有南边口音的人,还有‘老板’……这些都能帮我们找到他们。”
他又问了一些关于林场环境、看守作息等细节问题。刘淑芬的记忆虽然混乱,但结合李凤霞稍后相对稳定些的陈述,还是拼凑出不少有用的片段。
最重要的是,刘淑芬提到,在被关押的第三天晚上,她曾隐约听到疤脸在屋外某处压低声音打电话,反复提到一个词——“老刀”。
“他好像……在跟电话那头说,‘老刀’吩咐的,这批‘货’要看好,等‘荣哥’来验……”
“老刀?荣哥?”林知墨眼神一凝。这可能是代号,也可能是绰号。
离开医院时,林知墨的心情并不轻松。受害者的创伤触目惊心,而获得的信息碎片虽有用,却也让这个犯罪网络的形象更加扑朔迷离。
回到市局,沈冰那边有了初步进展。
“林老师,根据秦队的描述和刘淑芬提供的‘疤脸’特征,结合数据库中类似前科人员的资料,我们初步筛选出一个高度吻合的对象。”沈冰将一份档案复印件递给林知墨。
“赵德奎,男,三十八岁,原籍临省山区。1985年因参与团伙盗窃、故意伤害被判有期徒刑十年,1991年减刑释放。档案记载其左脸颊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陈旧刀疤,系斗殴所致。服刑期间表现一般,有数次打架记录。释放后户籍地反映其长期不在家,行踪不定。此人身体素质较好,熟悉山林环境,符合‘疤脸’的侧写。”
林知墨快速浏览档案:“指纹比对结果呢?”
“正在做,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技术科的人就送来了报告:现场抓获的“刀疤脸”指纹,与赵德奎档案指纹吻合度超过99%!
“就是他!”秦铁山一拍桌子,“赵德奎,外号‘刀疤’!看来‘老刀’不是他,是比他更上面的人。”
林知墨思索着:“‘老刀’……‘刀疤’……都带‘刀’。可能是这个团伙的内部层级标识,或者某种传承关系。赵德奎是‘老刀’的手下干将。而‘荣哥’,可能是买家,也可能是负责转运的另一环节负责人。”
他看向周建国:“周支,赵德奎是关键突破口。他知道‘老刀’的身份和联系方式,可能也知道‘荣哥’和一些下线、中转站的信息。我们必须尽快撬开他的嘴。省厅的联合专案组会议今天下午召开,如果我们能在此之前拿到赵德奎的口供,将对全局部署极为有利。”
周建国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半。铁山,知墨,你们两个主审,我协调外围支持。给你们四个小时时间,午饭前,我要看到初步成果。注意策略,赵德奎这种有前科、心狠手辣的角色,常规审讯可能效果有限。”
林知墨和秦铁山对视一眼。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顽固罪犯心理较量的审讯,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