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找你。”秦铁山脸色凝重,“有新案子。”
“什么案子?”
“失踪案。一个下岗女工,在长途客车服务区不见了。”秦铁山边走边说,“辖区派出所早上接的报案,觉得蹊跷,转到我们这儿了。”
两人快步走进刑侦支队办公区。沈冰已经在整理初步材料。
“林老师,这是基本资料。”沈冰递过文件夹,“失踪者刘淑芬,女,四十二岁,原南江市第一棉纺厂职工,去年下岗。昨天(5月19日)下午两点,她乘坐南江开往省城的长途客车,准备去省城找工作。下午三点半左右,客车在国道旁的红星服务区停车休息十五分钟。司机清点人数时发现刘淑芬没上车,她的行李还在行李架上,人不见了。”
林知墨快速浏览资料:“服务区找过了吗?”
“找过了。”秦铁山说,“派出所民警和司机在服务区里外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人。服务区工作人员也说没注意。昨晚在服务区附近搜索到半夜,一无所获。今天早上正式立案。”
“家属呢?”
“刘淑芬离婚多年,独居。有个女儿在省城上大学,已经通知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沈冰说,“邻居反映,刘淑芬下岗后一直在打零工,最近听说省城有招工机会,特意凑了路费想去试试。”
林知墨合上文件夹:“去现场看看。”
红星服务区位于南江市北郊,距离市区约三十公里。林知墨、秦铁山、沈冰立即驱车前往。
时间:1994年5月20日下午
服务区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姓王,见到警察很紧张。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王经理擦着汗,“昨天下午车多,人也不少。那个女同志什么时候下车的,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们都没注意。”
“有监控吗?”林知墨问。
“监控?”王经理一愣,“我们这哪装得起那玩意儿。”
1994年,监控摄像头还是稀罕物,只有银行、大商场等少数地方才有。
林知墨不意外:“带我们去她最后出现的地方看看。”
据司机回忆,刘淑芬是在停车后跟着其他乘客一起下车的。她先去了一趟厕所,然后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会儿。发车前五分钟,司机按喇叭催促,乘客们陆续上车,但刘淑芬没回来。
小卖部门口有几张水泥长椅,正对停车场。林知墨站在那里,环视四周。
视野开阔,停车场能停二三十辆车,再往外就是开阔地。如果有人要强行带走刘淑芬,不太可能选择这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
“如果她是自愿跟人走的呢?”沈冰提出一个可能性。
“或者,有人用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把她叫走。”林知墨补充。
秦铁山立刻问王经理:“昨天下午,有没有人用你们服务区的电话?或者,有没有陌生车辆长时间停留?”
王经理回忆了半天:“电话……老张头管着,得问他。车辆的话,昨天下午车不少,大多是长途客车和货车。哦对了,有一辆旧面包车,脏兮兮的,停了大概半小时,司机在车上没下来。”
“面包车?什么颜色?车牌记得吗?”
“好像是白色,也可能是灰的,太脏了看不清。车牌……更看不清了,糊满了泥。”
林知墨和秦铁山对视一眼。
回到市局,调查兵分两路。
秦铁山带人去刘淑芬家详细搜查。
林知墨和沈冰则开始侧写分析。
在白板上,林知墨列出已知信息。
沈冰看着白板:“林老师,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最大?”
“都不典型。”林知墨摇头,“如果谋财,应该拿走她的行李。如果报复,应该选择更隐蔽的地点。如果人口拐卖,四十二岁的女性市场价值很低。”
下午,秦铁山带回了几样东西:刘淑芬的通讯录、几封来信、还有一本日记。
林知墨仔细阅读信件。有两封来自省城的信,寄信人地址模糊,内容是关于“招工信息”的。
第一封是4月初寄来的,落款是“省城劳动服务公司”,内容说看到刘淑芬的求职登记,现有一个“酒店保洁员”的岗位。
第二封是4月下旬寄来的,落款变成了“省城人力资源中心”,说之前那个岗位已满,但还有一个“家政服务员”的机会,需要面试。
“查这两个号码。”林知墨对沈冰说。
沈冰很快有了结果:“第一个号码是省城一个公用电话。第二个传呼机号码,机主登记信息是假的。”
“典型的招工诈骗手法。”秦铁山说。
“但刘淑芬还没去省城面试,诈骗犯为什么要绑她?”沈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