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责任推给张海涛和吴建国。
最后,陈组长亮出录音带:“刘副局长,这段录音里,有一个声音很像你。”
她播放了关键片段。
刘茂才听完,脸色终于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这声音是有点像,但肯定不是我。现在录音技术这么发达,伪造一段录音很容易。”
“我们做了声纹鉴定。”
“声纹鉴定也不是100%准确。我要求重新鉴定,由公安部指定的机构做。”
谈话陷入僵局。
晚上六点,林知墨接到沈冰电话:“林老师,审计有重大发现。我们发现一笔二十万元的支出,备注是‘儿童医疗救助专项’,支付给市人民医院。但医院那边查不到这笔钱的入账记录。”
“钱去哪儿了?”
“追踪发现,这笔钱通过医院的一个账户,转到了一家叫‘康健医药公司’的企业。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茂才的妻子。”
林知墨眼睛一亮:“查这家公司!”
“已经在查了。更关键的是,这笔二十万元的支出对应的,是1993年孤儿院上报的‘三名重病儿童治疗及丧葬费用’。但我们在死亡记录里,只找到两个孩子的名字。”
“少了一个?”
“对。而且我们调取了那两名死亡儿童的病历,发现他们只是普通肺炎,根本不需要花费二十万。更奇怪的是,我问了老护工,他们说1993年孤儿院确实有三个孩子‘不见了’,但吴建国说是‘被领养了’,没有死亡记录。”
林知墨脊背发凉:“你的意思是……可能根本没有孩子死亡,或者死亡人数被夸大,以此套取专项资金?”
“很有可能。而且如果那第三个孩子根本没死,他现在在哪儿?”
林知墨立刻赶到技术科。
沈冰指着电脑屏幕:“这是康健医药公司的工商信息,注册资金五十万,但实际缴纳只有十万。主要经营范围是医疗器械,但成立三年来,几乎没有实际业务,银行流水却显示频繁的资金往来。”
“洗钱平台。”林知墨判断,“通过虚构医疗支出,把孤儿院的钱洗进自家公司。”
“还有更可怕的。”沈冰调出另一份文件,“我对比了孤儿院1990年以来的儿童名册,发现一个规律:每隔一两年,就会有一两个‘重病死亡’或‘突然被领养’的孩子,而且都是没有亲属、无人过问的。这些孩子的‘善后费用’都很高,但去向不明。”
林知墨看着那些名字,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如果这些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
他不敢往下想。
“查!彻底查清楚!”他声音发颤,“每一个‘失踪’孩子的来龙去脉,都要查清楚!”
晚上八点,林知墨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手机震动。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账本的黑洞,看到了吗?但黑洞深处,还有更黑暗的东西。时间还剩两天。你能挖多深?”
林知墨回拨,电话已关机。
他看着短信,忽然明白了“教师”的真正意图。
孤儿院的腐败,只是第一层。
那些“失踪”的孩子,才是真正的深渊。
而“教师”要看的,是他有没有勇气,凝视这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