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墨站在院子里看着，心情复杂。
这些孩子中，有些可能受过伤害，有些可能目击过罪恶。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新住处，还有长期的心理治疗和关爱。
“林警官。”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
林知墨低头，看到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正是昨天说被摸过的孩子之一。
“怎么了？”林知墨蹲下身，和他平视。
“我们……我们还能回来吗？”男孩问。
“这里可能会关闭一段时间。但你们会去新的地方，有新的玩具，新的老师。”
“吴爷爷呢？张叔叔呢？”
“他们……犯了错，要接受惩罚。”
男孩低下头，小声说：“他们打人……还不给饭吃。我饿的时候，李阿姨偷偷给我饼干。”
“李阿姨？李秀英？”
男孩点头：“李阿姨有时候好，有时候凶。她说，如果我们不听话，就把我们扔出去。”
林知墨心里一紧：“她说过这种话？”
“嗯。昨天她还说，要带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但后来她不见了。”
林知墨摸摸男孩的头：“别怕，以后不会有人打你们，也不会饿着你们。我保证。”
男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送走孩子们，林知墨回到市局。
秦铁山已经取回了吴建国藏的录音带——是一盘老式磁带，装在塑料袋里，塞在老家墙缝中，用油纸包着。
技术科立即进行播放和声纹鉴定。
磁带质量很差，杂音很大，但能听出对话内容：
一个男声（经过比对，是张海涛）：“刘局，这次这两个不错吧？”
另一个男声（低沉，带点口音）：“还行。就是有点闹。”
张海涛：“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药下了吗？”
刘局：“下了，睡了。老规矩，明天一早送走。”
张海涛：“钱我放这儿了。吴建国那边……”
刘局：“敲打敲打就行。他不敢说。”
录音到这里中断。
技术科进行了声纹比对，确认第二个男声与刘茂才在公开会议上的讲话声纹匹配度达到87%。
“可以作为证据，但还需要其他佐证。”技术科长说。
“够了。”林知墨说，“结合账目和吴建国的口供，已经可以申请对刘茂才的立案调查。”
下午两点，省纪委工作组抵达南江。
带队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干部，姓陈，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周建国和林知墨汇报了案件情况，出示了账目审计报告、吴建国口供、录音带及声纹鉴定报告。
陈组长看完材料，沉默了很久。
“这个案子，很典型。”她终于开口，“福利系统的腐败，往往最隐蔽，也最伤民心。因为侵害的是最弱势的群体。”
“陈组长，我们申请对刘茂才采取强制措施。”周建国说。
“证据还差一点。”陈组长很谨慎，“录音可以证明他嫖宿幼女，但需要找到具体受害者。账目可以证明贪污，但需要查清资金最终流向。这样，省纪委先对他进行‘谈话’，你们警方继续侦查，补强证据。”
“谈话？”林知墨皱眉，“这不会打草惊蛇吗？”
“我们会控制好尺度。”陈组长说，“而且，这也是测试。如果刘茂才心里有鬼，谈话时一定会露出破绽。如果他主动交代，那最好；如果他顽抗，我们也有理由采取进一步措施。”
周建国和林知墨对视一眼，知道这是体制内的常规程序。
“好吧，我们配合。”周建国说。
下午四点，刘茂才被请到市纪委谈话室。
他穿着得体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官威。
“刘副局长，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市福利院的情况。”陈组长开场。
“福利院？那是张海涛在具体负责，我主要管宏观政策。”刘茂才滴水不漏。
“但据我们了解，福利院的很多采购项目，都需要你的签字批准。”
“那是程序要求。具体采购事宜，由经办人负责。”
“那么，童趣玩具厂、永兴建材公司这些供应商，你熟悉吗？”
刘茂才面不改色：“听说过，都是正规企业。采购都是公开招标的。”
“但审计发现，这些企业的报价普遍高于市场价30%以上。”
“市场经济，价格波动很正常。只要程序合规，我们就尊重市场规律。”
谈话进行了两个小时，刘茂才始终避重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