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式手枪。

    “李建国！”他怒吼，“你看这是什么！”

    李建国转头，看到那把枪，愣住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周建国扑了上去，抓住他持枪的手。

    “砰！”

    枪响了，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林知墨也冲上去，和秦铁山一起，把李建国按倒在地。

    “师父！”秦铁山夺下枪，红着眼睛，“我给你报仇了！”

    李建国被铐上，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案件告破。

    1994年1月20日，马卫国殉职三周年前三天。

    害死他的内鬼，终于落网。

    三天后，马卫国的忌日。

    南江市公墓，烈士陵园。

    大雪初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秦铁山、林知墨、沈冰，还有周建国，站在马卫国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马卫国穿着警服，笑容温和。

    秦铁山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

    一杯洒在墓前。

    一杯自己喝了。

    “师父，案子破了。”他声音哽咽，“李建国抓了，他会判死刑。您……可以瞑目了。”

    林知墨也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马卫国同志，虽然我没见过您，但您是个好警察。您用生命守护的正义，我们帮您讨回来了。”

    沈冰献上一束花。

    周建国敬了个礼。

    四个人在墓前站了很久。

    最后，秦铁山转身，看着林知墨。

    “秀才。”他眼睛通红，但眼神清澈，“这辈子，你是我过命的兄弟。”

    林知墨点点头，没说话。

    有些情谊，不需要言语。

    雪又开始下了。

    一片一片，落在墓碑上，落在他们的肩上。

    像无数的告慰。

    告慰那些逝去的英魂。

    告慰那些，终于得以昭雪的正义。

    下山时，秦铁山问：“秀才，你说我师父在天有灵，能看到吗？”

    “能。”林知墨说，“一定能。”

    因为正义虽然会迟到。

    但永远不会缺席。

    就像这雪。

    虽然寒冷。

    但终究会融化。

    滋润大地。

    迎接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