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山带人检查时,李建国的秘书还不太情愿。
“秦队长,李支队的东西,你们随便翻不太好吧?”
“这是局里的统一检查。”秦铁山面无表情,“所有支队都要查,不是针对谁。”
秘书没办法,只能看着。
检查进行得很细致。
枪械库的账目、枪支保养记录、弹药出入库登记……都查了一遍。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但沈冰在核对电脑记录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秦队,你看这个。”她指着屏幕,“1991年1月,枪械库的电子记录有修改痕迹。”
“修改?”
“对。”沈冰调出原始日志,“1月20日,有人登录系统,修改了1月10日到1月20日的部分记录。修改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非工作时间。”
“能查到是谁登录的吗?”
“账号是李建国的。”沈冰说,“但无法确定是不是他本人操作。”
秦铁山记下这个线索。
与此同时,林知墨在李家也有了发现。
李建国的妻子是个中学老师,很热情,听说警察来慰问,又是泡茶又是拿水果。
“老李在单位呢,最近忙,经常加班。”她说。
“理解,治安工作确实辛苦。”林知墨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屋子。
装修普通,但细看之下,不少东西价值不菲。
电视机是日本进口的,冰箱是德国牌子,沙发是真皮的。书架上摆着不少精装书,还有几件古董摆件。
“李支队爱好收藏?”林知墨随口问。
“他就喜欢这些老物件。”妻子笑道,“说是文化,我也不懂。”
林知墨走到书架前,假装看书。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相框。
照片是1990年拍的,李建国和几个人在饭店吃饭。其中一个人,林知墨认识——湖北那起枪击案中被害的商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90年12月,与王总聚会留念。”
时间:1990年12月。
地点:南江。
而那个王总,1991年8月在合肥被枪杀。
用的是和马卫国案同一支枪。
林知墨心跳加速。
他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放回原处,又聊了几句,告辞离开。
回到市局,他把发现告诉了秦铁山和沈冰。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林知墨说,“李建国通过孙福贵倒卖枪支,马卫国发现了,被他设计灭口。湖北、安徽的案子,可能也和他有关——要么是他卖的枪,要么是他介绍的交易。”
“证据链还缺一环。”沈冰说,“直接证明他杀害马卫国的证据。”
“孙福贵的账本里写了。”秦铁山说,“‘李说要做掉马’。”
“那是孙福贵的单方面记录,法律效力有限。”林知墨摇头,“我们需要李建国自己承认,或者,找到他参与谋杀的直接证据。”
“什么证据?”
“马卫国失踪的配枪。”林知墨说,“如果李建国是内鬼,他很可能拿走了那把枪,作为纪念或者威胁孙福贵的筹码。”
“会在哪儿?”
“可能在李家,也可能在其他地方。”林知墨说,“但以李建国的谨慎,不会放在家里。”
“办公室?”
“也不太可能。”林知墨想了想,“最可能的是……银行保险箱,或者租的仓库。”
“查!”秦铁山说,“查李建国的银行记录,查他有没有租仓库。”
沈冰去查了。
一小时后,她带回消息。
“李建国在工商银行有一个保险箱,租期从1991年2月开始,每年续租。最近一次开箱是……上周。”
上周!
也就是说,枪可能还在里面!
“能查到里面是什么吗?”秦铁山急问。
“银行有规定,除非有法院手续,否则不能开箱查验。”
“那就申请手续!”
“需要时间。”林知墨说,“而且,一旦申请,李建国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
林知墨沉思。
时间紧迫。
李建国在周建国办公室已经待了两个小时,随时可能起疑。
一旦他察觉到不对劲,可能销毁证据,甚至逃跑。
必须速战速决。
“秦队,你带人去银行,以涉及刑事案件为由,要求银行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