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栋201室,孙福贵的家。
上午九点,秦铁山和林知墨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面容和善。
“你们找谁?”
“阿姨您好,我们是市局的。”秦铁山出示证件,“来看看孙师傅。他在家吗?”
“在,在。”老太太回头喊,“老孙,单位来人了!”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毛衣、戴着老花镜的老头走出来。
正是孙福贵。
三年不见,他老了不少,背有点驼,但精神还不错。
“秦队长?”孙福贵认出了秦铁山,“稀客啊,快进来坐。”
屋子装修得很不错,实木地板,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字画。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茶叶,都是高档货。
“孙师傅,退休生活过得不错啊。”秦铁山坐下,环顾四周。
“还行,还行。”孙福贵笑着泡茶,“儿子孝顺,经常寄钱回来。这位是……”
“林知墨,刑侦支队的。”
“哦,听说过,纸上神探嘛。”孙福贵倒茶的手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
“局里最近在整理老同志的先进事迹,想给孙师傅写个材料。”秦铁山按照事先准备的剧本说,“您管枪械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值得年轻人学习。”
孙福贵笑了:“那都是分内事,没什么好写的。”
“您太谦虚了。”林知墨接过话,“91年您退休前,还协助破获了几起大案,功不可没。”
听到“91年”,孙福贵的笑容僵了一下。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低头喝茶,“我现在啊,就养养花,遛遛鸟,不管那些了。”
“孙师傅,”林知墨忽然问,“您还记得马卫国同志吗?”
茶杯“当啷”一声落在茶几上,茶水溅了出来。
“马……马队长啊,记得。”孙福贵拿起抹布擦桌子,手有点抖,“好警察,可惜了。”
“他殉职前,好像在查一批枪支流失的线索。”林知墨盯着他,“您当时管枪械,有没有听说什么?”
孙福贵的脸色变了。
“没……没有。”他站起来,“我有点不舒服,你们……”
“孙师傅,”秦铁山也站起来,“我师父马卫国死得不明不白,三年了,案子一直没破。您是他老同事,能不能提供点线索?”
“我不知道!”孙福贵声音提高,“我都退休三年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
他妻子从厨房出来,见状忙打圆场:“老孙,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让他们走!”孙福贵指着门。
林知墨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孙师傅,打扰了。”他起身,“如果您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两人离开。
走到楼下,秦铁山回头看了一眼201的窗户。
窗帘后面,似乎有个人影在窥视。
“他慌了。”秦铁山说。
“嗯。”林知墨点头,“但他不会轻易开口。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什么证据?”
“账本。”林知墨说,“如果他真的倒卖枪支,一定有记录。交易时间、数量、金额、买家……这些东西,他不敢记在脑子里,一定会写下来。”
“会在家里吗?”
“可能在,也可能在别的地方。”林知墨想了想,“但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重要的东西应该会放在身边。”
“那我们怎么找?搜查令?”
“没有证据,申请不了搜查令。”林知墨说,“而且,如果真有人盯着这个案子,我们一申请搜查令,对方就知道了。”
“那怎么办?”
林知墨没说话。
他在想,如果是孙福贵,会把账本藏在哪?
家里最安全,但一旦被搜查,就全完了。
银行保险箱?太显眼。
亲戚家?不可靠。
最可能的是……一个不起眼,但随时能拿到的地方。
“秦队,孙福贵有什么爱好吗?”林知墨问。
“爱好?”秦铁山想了想,“听说他喜欢钓鱼,退休后经常去。”
钓鱼?
林知墨眼睛一亮。
“查查他常去的钓点。”
这不容易查,但沈冰有办法。
她通过孙福贵的邻居了解到,孙福贵每周二、四、六都会去南湖公园钓鱼,雷打不动。而且他有个习惯——每次都带着一个旧帆布包,包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