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山带着两个刑警，穿着便衣，以“找亲戚”的名义在大厦里转了两天。
从保安到保洁，从入驻公司的员工到楼下小卖部的老板，都问遍了。
线索逐渐拼凑起来。
“那个开奔驰的陈老板啊，确实经常来。”一楼便利店的老太太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每次来都买一包中华烟，说话客气得很。但我觉得吧……不太像真的香港老板。”
“为什么？”秦铁山问。
“香港老板我也见过几个，不是他那样的。”老太太眯着眼睛，“他那个香港口音，时有时无。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变成本地话了，自己还没察觉。”
伪装。
秦铁山记下。
大厦保安老赵提供的信息更多：“他一般下午两三点来，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带的都是年轻小伙子，一看就是那种……想发财想疯了的。上楼有时候去八楼，有时候去十二楼，但那些楼层都没公司啊，就是毛坯房。”
“他们上去多久？”
“不一定，有时候一两个小时，有时候一下午。”老赵说，“下来的时候，那些年轻人一个个红光满面，好像真捡到宝了。”
“你上去看过吗？”
“没有。”老赵摇头，“人家说是谈生意，我们也不好打扰。”
秦铁山决定上楼看看。
他先去了八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裸露的水泥墙和地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建筑垃圾堆在角落。窗户没装玻璃，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但在一间朝南的房间里，秦铁山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椅子。桌上有一份摊开的合同样本——正是赵刚家里发现的那种“合作意向书”。
地上有几个烟头，中华牌的。
墙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向上的箭头。
“这是什么？”年轻的刑警问。
“不知道。”秦铁山拍照，“但肯定不是建筑标记。”
十二楼的情况类似。
更大的房间，同样的桌椅布置，地上有更多的烟头，墙上也有同样的符号。
但在这里，秦铁山还发现了一个东西——半张撕碎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半张脸，笑容灿烂，背景是某个旅游景点。
秦铁山小心地把碎片捡起来，装进证物袋。
回到市局，技术科做了复原。
照片上的人，正是第一个失踪者张伟。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梦想成真——1993.12.15”
12月15日，是张伟失踪的日期。
“他把受害者的照片带到现场。”林知墨看着复原的照片，“这是纪念，也是……战利品。”
“变态！”秦铁山骂道。
沈冰那边的调查也有进展。
通过租车行提供的线索，她查到了陈建国的真实身份。
“陈建国，48岁，南江市人，初中文化。1985年因诈骗罪被判刑五年，1990年释放。出狱后没有固定工作，但生活水平不低，经常出入高档场所。”
“经济来源呢？”
“不清楚。”沈冰说，“他名下没有房产，没有存款，但开奔驰，戴名表，穿名牌。可能……一直在行骗。”
“查他出狱后的行踪，重点查有没有其他失踪案和他有关。”
“已经在查了。”
就在这时，刑警队那边传来消息——第三个失踪者赵刚的寻呼机，收到了一个呼叫。
呼叫时间是昨晚十点，号码正是那个公用电话。
警方立刻去公用电话亭附近排查。
电话亭位于梦想大厦后街，位置偏僻，晚上基本没人。
旁边的杂货店老板回忆：“昨晚十点左右，是看到一个人来打电话。个子中等，戴帽子，看不清脸。打完电话就往大厦方向走了。”
“进了大厦？”
“可能吧，没注意。”
秦铁山带人搜查了公用电话亭。
在话筒上提取到了几枚指纹——经过比对，与陈建国1990年出狱时留下的指纹一致。
是他。
他昨晚还在活动。
“他为什么给赵刚的寻呼机打电话？”秦铁山不解，“赵刚已经失踪三天了，寻呼机应该没带在身上。”
“可能是试探。”林知墨分析，“试探警方是否已经介入。如果寻呼机回电，说明寻呼机在别人手里，他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