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将计就计。”林知墨说,“用赵刚的寻呼机回电,约他见面。”
“他会信吗?”
“试试看。”
当天下午,沈冰用技术手段模拟赵刚的寻呼机号码,给那个公用电话回电。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连续打了三次,都是如此。
“他可能已经警觉了。”林知墨说。
果然,晚上传来坏消息——开发区派出所接到报案,在梦想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赵刚的寻呼机。
寻呼机被砸碎了,扔在垃圾桶旁。
“他在清理痕迹。”秦铁山说,“知道自己暴露了。”
“三个失踪者……”林知墨声音低沉,“可能已经遇害了。”
办公室里一片压抑。
三个活生生的年轻人。
怀揣着梦想来到这座城市。
想通过努力改变命运。
却落入魔鬼的陷阱。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陈建国。”林知墨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么找?他肯定跑了。”
“跑不远。”林知墨分析,“这种人,极度自负。他享受操控他人的快感,享受扮演‘成功人士’的角色。就算逃跑,也会选择体面的方式。”
“体面的方式?”
“比如,住好酒店,坐软卧,甚至飞机头等舱。”林知墨说,“查今天上午开始,南江市所有高档酒店、火车站、机场的登记信息,找陈建国或者类似身份的人。”
“范围太大了……”
“那就缩小范围。”林知墨走到地图前,“陈建国是南江本地人,他在本地有社会关系。如果他逃跑,最可能去两个地方:一是老家,二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他老家在哪儿?”
沈冰调出户籍信息:“南江县陈家镇,离市区六十公里。”
“他还有什么亲戚?”
“父母都去世了,有一个姐姐嫁到外地,很多年没联系。还有一个……前女友,现在在南江开理发店。”
“前女友?”林知墨眼睛一亮,“联系她。”
陈建国的前女友叫王秀英,四十岁,在城南开了家“秀英理发店”。
秦铁山找到她时,她正在给客人烫头发。
听说警察找陈建国,她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那个骗子?他又犯事了?”
“你最近见过他吗?”
“上个月见过一次。”王秀英一边卷发杠一边说,“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开奔驰车到我店里,说要给我钱,补偿当年。我让他滚。”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现在发达了,跟香港老板做生意,一个月赚好几万。”王秀英撇嘴,“鬼才信他。他那种人,狗改不了吃屎。”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不知道。”王秀英摇头,“但他说过,他在开发区那边有‘办公室’,专门用来‘谈生意’。”
“梦想大厦?”
“对,就那栋楼。”王秀英说,“他还带我去看过,说以后赚钱了,要把整层楼买下来。神经病。”
“他有没有提过……对推销员特别感兴趣?”
王秀英想了想:“提过。他说最看不起那些推销员,整天做梦发财,其实都是废物。他说他要给这些废物‘上一课’,教他们什么是现实。”
林知墨的推测被印证了。
陈建国选择推销员作为目标,不是随机,而是有意识的。
他鄙视这个群体。
认为他们是“社会的失败者”。
所以他要“教训”他们。
用最残忍的方式。
“如果他逃跑,会去哪儿?”秦铁山问。
王秀英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低声说:“可能会去他爸妈的坟上。每年他爸妈忌日,他都会去,不管人在哪儿。”
“坟在哪儿?”
“南江县公墓,南区,第三排第十八号。”
秦铁山立刻联系南江县局,派人去公墓蹲守。
同时,继续排查交通要道。
12月21日,案发第六天。
上午十点,南江县局传来消息:在公墓蹲守的民警,发现了一个可疑男子。
男子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在陈建国父母坟前站了很久,放下一束花,然后匆匆离开。
民警跟踪了一段,但对方很警觉,在县城的小巷里转了几圈就不见了。
“他还在南江县。”秦铁山判断,“可能住在某个小旅馆里。”
“不。”林知墨摇头,“以他的性格,不会住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