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他陷入沉思。

    开奔驰，戴金表，香港口音。

    如果是骗子，这个成本也太高了。

    除非……车是租的，表是假的，口音是装的。

    但能租得起奔驰的人，也不是普通骗子。

    这个“陈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傍晚，秦铁山回来了。

    “有发现。”他一进门就说，“梦想大厦的保安说，最近确实经常看到一个开黑色奔驰的男人来大厦，有时候带年轻人上去。但大厦很多楼层都空着，他们具体去了哪层，保安也不知道。”

    “查到车主了吗？”

    “查了，车是租车行的。”秦铁山说，“租车人登记的名字是陈建国，身份证号是假的。但租车行的人记得他的长相——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戴金丝眼镜，说话有点拿腔拿调。”

    “有画像吗？”

    “正在做。”

    技术科根据租车行员工的描述，画出了陈建国的模拟画像。

    方脸，浓眉，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确实像“成功人士”。

    “继续查这个陈建国。”林知墨说，“查他的真实身份，查他过去的记录。同时，加强对梦想大厦的监控，如果他再出现，立刻控制。”

    “明白。”

    晚上九点，林知墨还在办公室。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璀璨。

    1993年，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年代，也是一个充满陷阱的年代。

    无数人怀揣着发财梦，涌向下海的大潮。

    有的人成功了。

    有的人消失了。

    就像这三个推销员。

    他们以为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却不知道，那可能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林知墨合上卷宗。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找到陈建国。

    找到那三个失踪的年轻人。

    在他们成为“成功学”祭坛上的牺牲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