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教师’在多个地方都有‘信息源’。他利用这些内部人员对司法系统的不满,或者单纯的好奇心,获取案件资料,建立他的‘犯罪学研究体系’。”
周建国听完,脸色凝重:“你的意思是,咱们市局内部,也可能有他的人?”
“不能排除。”林知墨说,“‘雨夜屠夫’案的细节,普通民警都未必清楚。能接触到完整卷宗的,只有当年办案组的成员,以及后来调阅过卷宗的人。”
“当年办案组……”周建国沉吟,“老谭是组长,还有几个老刑警,现在大部分都退休了。在职的,除了我,就是王副局长了。”
王副局长,王文栋,当年刑侦大队的大队长,现在分管后勤和基建。
林知墨心中一动。
王文栋……
赵永刚日记里提到过,当年郑亮案的调查报告就是交给他的。后来那份报告失踪了。
这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周支队,我建议,咱们应该加强案件信息管理。”林知墨说,“制定一个《敏感案件资料查阅规定》,明确查阅权限、审批流程、登记制度。特别是那些未破的悬案、有争议的旧案,要严格控制知悉范围。”
周建国点头:“这个建议好。你起草一个初稿,我拿到党委会上讨论。”
“还有,”林知墨继续说,“沈冰设计了一套案件信息加密归档流程,可以把纸质卷宗的关键信息加密后录入电脑,设定访问权限。虽然现在的电脑技术还很初级,但至少能增加泄露的难度。”
“这个也行。你们特行组先试点,效果好再推广。”
从周建国办公室出来,林知墨回到特行组。
沈冰已经开始设计加密系统了。
90年代初的计算机,性能有限,沈冰设计的方案很原始:给每份卷宗设定一个独立编号,编号对应的密钥只有授权人员知道。查阅时需要输入编号和密钥,系统会记录查阅人、时间、时长。
虽然简陋,但至少是个开始。
“林老师,我还设计了一个‘信息流向监控’模块。”沈冰调出电脑屏幕上的示意图,“所有复印、摘抄、借阅记录,都要登记。如果同一份材料被频繁调阅,系统会预警。”
“很好。”林知墨点头,“但要注意,不能影响正常办案效率。平衡好安全和便捷。”
“我明白。”
秦铁山那边也没闲着。
他按照林知墨的要求,开始秘密梳理“雨夜屠夫”案的所有知情人名单。
名单不长,但每个人都有必要关注:
1. 原办案组成员(8人,其中5人退休,2人调离,1人在职——周建国)
2. 后来调阅过卷宗的人员(13人,包括省厅专家、学术研究者、以及……王文栋)
3. 受害者家属(6人,徐文渊是其中之一)
4. 已故人员(赵永刚)
“赵永刚……”秦铁山指着这个名字,“他当年私下调查过这个案子,日记里提到过。但他殉职了。”
林知墨沉思。
赵永刚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如果“教师”真的在警方内部有眼线,那赵永刚当年的调查,会不会触及了什么,导致被灭口?
还有徐文渊。
这个失去女儿的父亲,一直坚信真凶另有其人。他手里,会不会有警方不知道的线索?
“秦队,你帮我约一下徐文渊。”林知墨说,“我想再跟他聊聊。”
“现在?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林知墨摇头,“我是以回访受害者家属的名义,合情合理。”
当天下午,林知墨和秦铁山再次来到徐文渊家。
几个月不见,这位老警察又苍老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林副组长,秦队长,稀客。”徐文渊请他们进屋,“是不是我女儿的案子有进展了?”
“暂时还没有。”林知墨实话实说,“但我们在查另一个案子时,发现了一些可能的相关线索,想跟您了解一下。”
“什么线索?”
林知墨没有直接提“教师”,而是问:“徐老,您当年调查‘雨夜屠夫’案时,有没有发现……案发现场的一些细节,和警方公开的不一样?”
徐文渊眼神一凝:“你指什么?”
“比如……受害者的衣物,有没有异常的破损?”
徐文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旧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
“这是我当年私下调查时记的。”徐文渊说,“警方公布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