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墨心跳加速。
果然!
“这个细节,您跟警方说过吗?”
“说过。”徐文渊苦笑,“但当时负责案子的谭队长说,那是倒地时被树枝划的,无关紧要。后来再问,他就很不耐烦了。”
谭建国。
又是他。
“其他受害者的家属,您联系过吗?”林知墨问。
“联系过两个。”徐文渊说,“第二个受害者的父亲,也注意到雨衣有裂口。但第六个受害者的丈夫说,他妻子的雨衣是完好的。”
“也就是说,不是每一起都有?”
“对。”徐文渊点头,“第一、三、四起有,第二、五、六起没有。我当时觉得奇怪,但警方说可能是巧合。”
林知墨快速思考。
如果“划破雨衣”是凶手的一个“签名”,那为什么不是每一起都有?
是凶手心情变化?
还是……有几起案子,根本不是同一个凶手?
又或者,有人模仿了前面几起,但不知道这个细节?
太多的疑问。
“徐老,还有一个问题。”林知墨郑重地说,“您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对‘雨夜屠夫’案特别感兴趣的人?比如学者、记者,或者自称研究犯罪心理学的人?”
徐文渊想了想:“去年倒是有一个,说是省社科院的,来找我聊过。问了很多细节,还借走了我的一些笔记复印件。”
“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叫……陈文渊,文章的文,渊博的渊。”徐文渊说,“巧了,跟我名字一个字一样。四十多岁,戴眼镜,挺斯文的,说话很有条理。”
陈文渊。
这个名字,和林知墨前世的某个案件……
不,不可能。
只是巧合。
“他后来还联系过您吗?”
“没有。”徐文渊摇头,“借走的笔记也没还。我打电话去省社科院问,那边说没这个人。”
林知墨和秦铁山对视一眼。
又是假身份。
“教师”的作风。
离开徐文渊家,秦铁山忍不住问:“秀才,这个陈文渊,会不会就是‘教师’?”
“很可能。”林知墨说,“他利用和徐老同名这个巧合,获取信任,套取资料。而且,他知道警方没公开的细节——雨衣裂口。这说明,他要么看过完整卷宗,要么……从其他渠道知道的。”
“其他渠道……比如王文栋?”
“不确定。”林知墨说,“但王文栋当年处理过这个案子,他知道这些细节。”
回到市局,林知墨开始秘密关注王文栋。
这位副局长今年五十五岁,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分管后勤后,很少过问具体案件,每天就是开会、签字、视察基建项目。
看起来,就是个等着退休的老干部。
但林知墨注意到一个细节:王文栋的办公室,就在档案室隔壁。
而档案室的钥匙,他也有。
虽然不符合规定,但以副局长的身份,要去档案室调个卷宗,没人敢拦。
另外,王文栋的儿子,去年大学毕业后,进了省城一家报社,当法制记者。
这家报社,正好报道过“雨夜屠夫”案。
是巧合吗?
林知墨不敢肯定。
他让沈冰暗中查一下王文栋儿子的情况。
结果发现,这个年轻人去年发表过一篇关于“雨夜屠夫”案的分析文章,里面提到了一些非公开的细节。报社说是“警方内部人士透露”,但具体是谁,没说。
线索越来越指向王文栋。
但林知墨没有声张。
他知道,没有确凿证据,动一个副局长,风险太大。
而且,如果王文栋真的是“教师”的信息源,那他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教师”更警惕。
他需要更迂回的策略。
几天后,周建国召集会议,讨论《敏感案件资料查阅规定》草案。
参会的有各支队领导,包括王文栋。
林知墨作为草案起草人,做了汇报。
“草案的核心是分级管理:一般案件,办案人员可以查阅;重大案件,需要支队领导审批;未破悬案、有争议旧案,需要分管局领导审批,并且所有查阅记录永久保存。”
王文栋听完,第一个发言:“我原则上同意。但是不是太严了?会影响办案效率吧?”
“王局,效率和保密,需要平衡。”林知墨说,“特别是那些未破的悬案,如果细节泄露,可能引发模仿犯罪,或者让真凶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