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周建国急匆匆走进特行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临江市局的求助。”他把传真放在桌上,“昨天晚上,他们那边发生一起恶性案件,手法跟咱们的‘雨夜屠夫’案很像。”
林知墨心头一紧。
雨夜屠夫案,是他重生后接触的第一个悬案,也是“教师”最早介入的案子之一。虽然邻市后来抓了一个流窜犯,部分特征吻合,但林知墨一直坚持真凶另有其人。
现在,临江市又出现类似案件?
他拿起传真。
案情简报很简单:
“12月14日晚22时许,临江市纺织厂女工张娟(28岁)下夜班回家途中,在城东废弃铁路附近遇袭。受害人头部遭钝器击打,当场昏迷,后被路人发现送医。经抢救,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但尚未恢复意识。
现场勘查:案发时下雨,现场痕迹遭破坏。受害人雨衣背部被利器划破,随身财物未丢失,无性侵迹象。
作案手法:从背后袭击,一击致昏,未补击,未劫财劫色。
备注:该案手法与贵市1988-1992年‘雨夜屠夫’系列案高度相似,特请求技术支持。”
传真最后附了两张现场照片。
一张是受害人倒地的位置,泥泞的地面上有拖拽痕迹。
另一张是那件被划破的雨衣——背部正中,有一道长约三十公分的裂口,边缘整齐,像是用锋利的刀具划开的。
林知墨盯着那道裂口,眉头紧锁。
“周支队,我们需要去现场。”他说。
“我已经安排了。”周建国说,“你、铁山、沈冰,带技术科两个人,现在就去临江。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这么急?”
“临江市局压力很大。”周建国说,“‘雨夜屠夫’的名声太响了,现在又出类似案件,群众恐慌,领导重视。他们指名要你去——‘纸上神探’的名号,已经传到外市了。”
林知墨点点头:“明白了。”
半小时后,一辆警用面包车驶出南江市局,向一百公里外的临江市疾驰。
车上,秦铁山看着传真,嘀咕:“真他妈邪门,手法这么像?难道‘雨夜屠夫’流窜到临江了?”
“不一定。”林知墨说,“也可能是模仿作案。”
“模仿?为什么?”
“不知道。”林知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但如果是模仿,说明凶手对原始案件细节很了解——这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沈冰问:“林老师,雨衣上的划痕,你怎么看?”
“多余动作。”林知墨说,“原始‘雨夜屠夫’案,凶手从背后袭击,击昏后就离开,不会对受害者的衣物做额外处理。这个划痕……像是某种表演。”
“表演?”
“对。”林知墨点头,“凶手在模仿,但又想留下自己的‘标记’。划破雨衣这个动作,没有实际意义,但很有视觉冲击力——就像在说:‘看,我来了’。”
秦铁山倒吸一口凉气:“变态?”
“可能。”林知墨说,“也可能……是在向谁示威。”
向谁?
向警方?
还是向……“教师”?
林知墨没有说出口。
下午五点半,车抵达临江市公安局。
刑侦支队队长李国强亲自在门口迎接。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握手时力道很大。
“林副组长,久仰大名。”李国强很客气,“麻烦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林知墨说,“先去现场?”
“好!”
临江纺织厂在城东,老工业区,周边很多废弃厂房和铁路支线。案发地点在一条通往工人新村的偏僻小路上,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即使白天也显得阴森。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雨水冲刷了一夜,很多痕迹已经没了。
林知墨穿上鞋套,走进现场。
他先看受害人倒地的位置——一棵梧桐树下,地面泥泞,有挣扎的痕迹,但范围不大,说明受害人被袭击后很快昏迷。
再看周围的树木、墙壁——没有攀爬痕迹,没有遗留物。
最后,他蹲下来,仔细看地面上那件雨衣。
橙黄色的塑料雨衣,背面那道裂口非常醒目。林知墨用手比划了一下裂口的方向——从上往下,斜着划开。
“凶器很锋利。”他说,“可能是匕首,也可能是裁纸刀。”
“为什么划雨衣?”李国强问,“泄愤?”
“不像。”林知墨摇头,“如果是泄愤,应该划更多下,或者划在更显眼的位置。这一道,很干脆,很……仪式感。”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