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淑芬能提供的线索有限。
离开赵家时,沈冰带走了那张赵永刚和吴启明的合影。
回到市局,林知墨和秦铁山也刚从印刷厂回来。
“问到了。”秦铁山脸色凝重,“厂里几个老工会干部都说,85、86年那会儿,确实有个警察经常跟吴启明一起来厂里。有时候是检查消防,有时候是‘普法宣传’。那个警察姓赵,中等个子,方脸,很严肃。”
“他们还说了什么?”林知墨问。
“说吴启明对那个赵警察很客气,经常请他吃饭。有次厂里发福利,吴启明还特意多要了一份,说是给‘赵哥’的。”秦铁山顿了顿,“但87年之后,那个赵警察就没再来过了。有人问过吴启明,吴启明说赵警察调走了。”
“调走了……”林知墨冷笑,“是殉职了。”
沈冰把从赵家拿回的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赵永刚和吴启明并肩而立,笑容满面。
而那张剪影照片上,被剪掉的人,无论从站姿、体型还是服装轮廓看,都和赵永刚高度吻合。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林知墨说,“照片上被剪掉的人,就是赵永刚。他和吴启明曾经关系不错,但后来,可能发现了吴启明的罪行,开始调查。然后……他殉职了。”
“吴启明剪掉照片,是想抹掉和赵永刚的关系。”秦铁山分析,“但他为什么留着这张剪过的照片?为什么不直接销毁?”
“也许……是为了提醒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林知墨看着照片上吴启明的笑容,“又或者,是一种扭曲的纪念。”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秦铁山低声问:“赵叔的殉职……要重启调查吗?”
林知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天空阴沉,像是要下雨。
1987年的那场车祸。
失踪的调查报告。
“教师”的那封信。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赵永刚的死,不是意外。
而害死他的人,很可能就是吴启明——或者,吴启明背后还有别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知墨最终说,“我们手上的线索太少了。赵永刚的遗孀说信封丢了,调查报告不见了,当年的车祸鉴定是意外。没有新证据,重启调查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林知墨转身,“等吴启明的案子判下来。等他为了活命,说出更多秘密。等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出来。”
“他会说吗?”
“死刑面前,大多数人都会想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林知墨说,“而赵永刚的死,可能是他手上最重要的筹码。”
秦铁山懂了:“你是说,用这个做交换条件?”
“不是交换,是给他一个机会。”林知墨纠正,“一个说出真相、减轻罪孽的机会。”
窗外的天空,终于开始落下雨滴。
淅淅沥沥,像是无数细小的叹息。
为那些逝去的人。
为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为那些,还在黑暗中等待昭雪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