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个警察被从照片上剪掉。
三年后,这个警察殉职。
八年后,吴启明罪行暴露。
这中间,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联系?
“教师”寄来那封信,问“剪影者是谁”。
他是在提示警方,当年的事还有隐情?
还是……在暗示警方内部,曾有人掩盖真相?
“秦队,”林知墨突然问,“赵永刚殉职的那场车祸,调查过吗?”
“调查了,定性为意外。”秦铁山说,“当时下雨,山路滑,车速也不快,但拐弯时轮胎打滑,就……”
“车辆检查了吗?”
“检了,说刹车系统老化,但还没到失灵的程度。主要责任还是路况和天气。”
林知墨盯着档案上“因公殉职”四个字,缓缓道:“如果……不是意外呢?”
秦铁山瞳孔一缩:“你是说……”
“我只是假设。”林知墨说,“赵永刚在查吴启明,发现了什么。然后他殉职了,调查报告不见了。吴启明平安无事,继续杀人升官。直到八年后,我们偶然重启调查,才把他挖出来。”
“如果赵永刚的死不是意外,那……”秦铁山声音发紧,“杀警察,这可是通天的大案!”
“所以需要证据。”林知墨说,“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赵永刚。”
“怎么确认?”
林知墨看向沈冰:“沈冰,你明天去一趟市局老干部处,找赵永刚的遗孀。就说……局里要整理英烈事迹,需要一些老照片做素材。看看她家里,有没有1985年前后赵永刚的生活照。”
“明白。”
“秦队,你和我再去一趟印刷厂。”林知墨说,“找那些最老的职工,特别是当年在厂办、工会、团委工作过的。问问他们,记不记得1985年左右,有没有警察经常来厂里?和吴启明关系怎么样?”
“好。”
三人分头行动。
第二天上午,沈冰来到市公安局家属院。
赵永刚的家在三栋二楼,一间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眼神清澈。
“阿姨您好,我是市局档案室的沈冰。”沈冰出示工作证,“局里最近在整理英模档案,想收集一些赵永刚同志生前的照片和资料。”
女人——赵永刚的遗孀李淑芬,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这么多年了……局里还有人记得老赵……”她声音哽咽,“快进来,快进来。”
屋子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的赵永刚穿着83式警服,面容严肃,眼神坚毅。
沈冰说明来意,李淑芬很配合,翻出好几本老相册。
“老赵不爱拍照,这些大部分都是单位活动时照的。”她一边翻一边说,“这张是83年严打表彰会……这张是85年去北京学习……”
沈冰仔细看着每一张照片。
在1985年的相册里,她看到了一张南湖公园的合影。
照片上,赵永刚穿着便服,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并肩站在湖边。两人都在笑,看起来关系不错。
那个白衬衫男人……是吴启明。
沈冰心跳加速,但表面保持平静:“阿姨,这张照片上另一个人是谁啊?”
李淑芬看了一眼:“哦,这是老赵的一个朋友,姓吴,在轻工局工作。那几年他们走得挺近,经常一起钓鱼、下棋。”
“他们怎么认识的?”
“好像是通过工作认识的。”李淑芬回忆,“老赵那几年在查一些经济案子,跟轻工系统打交道多。这个吴同志挺热情,帮过老赵几次忙,两人就熟了。”
“后来呢?还有来往吗?”
“87年之后就没有了。”李淑芬神色黯淡,“老赵出事前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晚上睡不着觉。我问过他,他说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具体什么麻烦,他不肯说。出事前三天,他回家特别晚,一进门就钻进书房,写了半宿东西。第二天早上,他把一个信封交给我,说如果他出什么事,就把这个信封交给省公安厅的某个领导。”
沈冰呼吸一滞:“信封?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李淑芬摇头,“老赵没说,我也没拆。他出事后,我整个人都懵了,办完丧事才想起那个信封。可我在家里翻遍了,也没找到……可能是收拾遗物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您还记得信封的样子吗?或者,他说的那个省厅领导的名字?”
“信封就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写字。省厅领导的名字……”李淑芬努力回忆,“好像姓谭?还是潭?记不清了,那段时间我脑子太乱……”
沈冰又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