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底片上的幽灵
    婚纱照杀人案发生后第三天,全市的影楼、婚庆公司都接到了警方的协查通报,要求留意任何可疑人员。王伟和刘婷婷的亲友也被反复询问,但一无所获。

    凶手的侧写已经下发到各派出所,但“有艺术背景、对婚姻有病态执念”这种描述,范围太广,排查如同大海捞针。

    林知墨和沈冰泡在特别行为分析小组的办公室里,试图从物证中找到突破口。

    沈冰对那片羽毛做了鉴定:“是白鸽的羽毛,而且是翅膀根部的大羽,通常只有养鸽人或鸟类相关从业者才能轻易获得。”

    “白鸽……”林知墨想起录像厅模仿杀人案里,孙小斌使用的白鸽羽毛,“象征和平、纯洁、爱情。在婚礼上放飞白鸽,是新兴的仪式。凶手选择白鸽羽毛,可能是在强化‘婚礼’的主题。”

    “石膏粉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沈冰递过报告,“成分很纯,是美术专用的雕塑石膏粉,一般文具店或美术用品店有售。”

    “美术用品……”林知墨沉思,“凶手可能从事雕塑、美术教学,或者至少是业余爱好者。秦队那边排查美术相关从业者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铁山推门进来,一脸疲惫:“全市登记的美术老师、画家、雕塑家、广告设计师,一共二百多人,正在逐个筛查。但目前没发现符合侧写的。”

    他坐下,灌了一大口水:“不过,有个新情况。技术科在检查王伟和刘婷婷的遗物时,发现他们的婚纱照底片少了一张。”

    “少了哪张?”

    “就是他们被杀时模仿的那个姿势——‘亲密侧脸’坐姿。”秦铁山说,“影楼说,那天一共拍了三卷胶卷,冲洗出来120张照片。但清点时,发现编号为‘E-07’的底片不见了。冲洗师傅记得很清楚,那张拍得特别好,新人表情很自然。”

    “底片被凶手拿走了。”林知墨肯定地说,“作为纪念品。这证实了我的判断——凶手需要实物来巩固他的‘作品’记忆。”

    “可底片在影楼冲洗房,凶手怎么拿到的?冲洗房晚上锁门,只有老板和冲洗师傅有钥匙。”

    “凶手可能提前潜入,或者……本身就是能接触到冲洗房的人。”林知墨忽然想到,“影楼老板说,他们有备用钥匙放在前台抽屉里。昨晚前台抽屉被撬了,但没丢钱,只少了一串钥匙。”

    “凶手拿走了钥匙,自己进去冲洗房找底片?”秦铁山眼睛一亮,“那他一定对影楼很熟悉,知道底片存放在哪里!”

    “不仅仅是熟悉影楼。”林知墨说,“他知道王伟和刘婷婷拍了哪些姿势,知道哪张底片是‘亲密侧脸’,甚至可能在拍摄时就锁定了目标。凶手很可能就在拍摄现场。”

    这个推论让三人精神一振。

    “查!”秦铁山拍案而起,“把那天所有在影楼的人,包括客人、工作人员、甚至路过的人,全部再筛一遍!重点查有没有人单独行动,或者对王伟刘婷婷表现出异常关注!”

    排查重新开始。

    这一次,有了更明确的方向:案发当天在影楼,且能接触到冲洗房或钥匙的人。

    影楼共有五名工作人员:老板、摄影师、两名化妆助理、一名保洁。他们的不在场证明经核实,基本可靠。

    当天还有另外三对新人拍摄。警方逐一走访,其中一对新人提供了一个模糊的线索:拍摄间隙,他们曾看到一个“戴鸭舌帽、背摄影包的男人”在走廊里晃悠,以为是影楼的其他摄影师,没在意。

    “戴鸭舌帽、背摄影包……”林知墨琢磨着这个形象,“如果是摄影师,出现在影楼不奇怪。但如果是外来者,就可能有问题。”

    “全市的婚纱影楼、照相馆,摄影师流动性很大,很多是自由职业者,挂靠在几家影楼接活。”沈冰查看着工商登记资料,“要全部排查,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

    第四天,10月21日,第二起案件发生了。

    这一次,是在新婚夫妇的新房里。

    受害者同样是刚拍完婚纱照不到一周的新人,新郎李建国,新娘孙莉。他们的新房位于城南一个新建的居民小区,装修崭新,墙上挂着巨幅婚纱照。

    现场同样被精心布置:夫妻俩穿着结婚时的礼服,并肩坐在婚床上,双手交握,头靠在一起,仿佛在拍温馨的床头照。婚床的红色床单上,洒满了白鸽羽毛。

    梳妆台的镜子上,用口红写着:

    “生死相隨”

    同样的蝴蝶牌口红,同样的工整字迹。

    而在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婚纱照的底片,对着光,能看出正是这对新人“并肩靠头”的姿势。

    技术科对比确认,这张底片,属于“伊甸园”影楼,编号“D-12”。

    “同一个凶手!”秦铁山一拳砸在墙上,“妈的,他还在继续!”

    林知墨站在新房门口,看着屋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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