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资袋，假装抢劫……后来听说她没事，我才松了口气。再后来我就申请调走了，这些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七年悬案，一朝告破。

    原因简单得令人叹息：求爱不成，酒后冲动，伪装抢劫。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案子，因为当年侦查思路的局限，因为“机油和雪花膏”这个特殊线索没有被深入挖掘，沉睡了七年。

    押送陈卫东回市局的路上，秦铁山感慨：“就这么破了？感觉……太简单了。”

    “有时候真相本来就简单。”林知墨说，“只是当年我们没找对钥匙。”

    “钥匙就是你那个‘行为特征分析’。”秦铁山拍拍他的肩膀，“机油和雪花膏的混合味道——这个细节当年被忽略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因为当时刑侦更注重‘物证’和‘口供’，对‘行为细节’和‘心理动机’的重视不够。”林知墨说，“机油味指向职业，雪花膏味指向生活习惯，两者结合，就能勾勒出一个特定的人群画像。再结合熟人作案的动机分析，范围就很小了。”

    回到市局，消息已经传开。

    老刑警王大山正端着一杯茶，站在大办公室门口，看见林知墨和秦铁山押着人回来，愣了一下。

    “真抓到了？”他问。

    “抓到了。”秦铁山说，“1986年纺织厂女工遇袭案，嫌疑人陈卫东，红星机械厂原技术员，求爱不成报复作案。”

    王大山沉默了几秒，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垂头丧气的陈卫东。

    然后，他转向林知墨，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林知墨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行。”他就说了一个字。

    然后端起茶杯，走了。

    但那个“行”字里，包含了认可。

    包含了老刑警对新方法的初步接纳。

    林知墨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