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摇头:“时间太久了,名册上只有当年信息。需要去红星机械厂查人事档案,或者……公安局的户籍系统。”
“我去查。”秦铁山说,“红星机械厂现在也改制了,但老档案应该还在。”
林知墨则决定去见见当年的受害人刘秀娟。
七年过去,刘秀娟已经三十一岁,早已离开纺织厂,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听说警察要重启调查,她显得紧张又期待。
“刘大姐,别紧张,我们就是想再了解一些细节。”林知墨语气温和。
刘秀娟点点头,双手绞着衣角:“该说的当年都说了……那人从后面袭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您当年提到,闻到机油和雪花膏的味道。这个味道,在您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谁身上也有类似的?”
刘秀娟努力回忆:“机油味……厂里机修班的师傅都有。雪花膏……那时候男工冬天都用,说不准。”
“有没有不是纺织厂的人,但经常来厂里,身上有这两种味道的?”
刘秀娟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有一个人。”
“谁?”
“红星厂派来的陈技术员。”刘秀娟声音低了,“他负责我们车间的机器,经常来。人挺和气,爱干净,冬天手上总抹雪花膏。手上有机油时,就去水房使劲洗,洗完再抹。”
“他……跟您有过接触吗?”
刘秀娟的脸微微发红:“他……他给我写过信。我没回。后来他就调走了。”
林知墨和陪同的秦铁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信里说什么?”
“就说……觉得我人好,想跟我处对象。”刘秀娟低头,“我没同意。我那时有对象了,就是现在我家那口子。”
“陈技术员被拒绝后,有什么反应吗?”
“好像……挺不高兴的。有段时间不来我们车间了,机器坏了都是别人来修。后来就听说他调回红星厂了。”
离开刘秀娟家,秦铁山立刻说:“陈卫东嫌疑大了。求爱不成,怀恨在心,知道刘秀娟发工资的日子,蹲点袭击,伪装抢劫。”
“动机合理。”林知墨说,“但需要证据。袭击发生在1986年10月,陈卫东12月调走。时间吻合。我们需要查两件事:第一,陈卫东1986年10月15日晚上在哪里;第二,他有没有左手背的旧伤疤——刘秀娟抓伤的是嫌疑人的左手背。”
“沈冰那边有消息吗?”
“她正在查全市叫陈卫东的人,看有没有符合年龄和职业特征的。”
下午,沈冰带来了关键信息。
“全市叫陈卫东的一共有二十三人,年龄在50到60岁之间的有五人。其中一人,户籍资料显示曾任职于红星机械厂,1990年离职,现在经营一家小型机电维修店。店址在城北。”
“店名?”
“卫东机电维修。”
林知墨和秦铁山立刻赶往城北。
那是一家临街的小店铺,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里面堆满旧电机、工具、油桶。一个五十岁出头、头发花白、身材瘦削的男人正在修理一台水泵,手上沾满黑色油污。
正是陈卫东。
秦铁山亮出证件:“陈卫东,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陈卫东愣了一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警察同志,什么事?”
“1986年,你在纺织厂工作期间,认识一个叫刘秀娟的女工吗?”
陈卫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低下头,摆弄手里的扳手:“……认识。怎么了?”
“1986年10月15日晚上,你在哪里?”
“那么久的事,谁记得……”
“好好想想。”秦铁山盯着他,“那天晚上,纺织厂女工刘秀娟下夜班时被人袭击,抢走了工资袋。有人看到她遇袭前,闻到嫌疑人身上有机油和雪花膏的味道。”
陈卫东的手开始发抖。
林知墨平静地说:“陈师傅,刘秀娟当年抓伤了袭击者的左手背。你能让我们看看你的左手吗?”
陈卫东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身后。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铁山上前,轻轻拉住他的左手。
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的疤痕。年代久远,但形状清晰,像是抓伤愈合后留下的。
陈卫东瘫坐在凳子上,捂住了脸。
“是我……是我干的……”他声音哽咽,“我不是想抢钱……我就是……就是心里憋得慌……她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哪里配不上她?”
“所以你就袭击她?”
“那天喝了点酒,看到她一个人走,脑子一热……”陈卫东哭着说,“我没想到下手那么重……她晕过去后,我害怕了,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