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公安局党委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局领导、各支队负责人,周建国支队长坐在靠中间的位置。林知墨和秦铁山作为列席人员,坐在后排靠墙的椅子上。
议题进行到第七项:“关于刑侦支队设立特别行为分析试点小组的申请”。
周建国起身,将准备好的方案分发给与会领导,开始陈述:“……基于近期几起疑难案件的侦破实践,我们发现犯罪心理分析和行为侧写在缩小侦查范围、锁定嫌疑人特征方面具有独特价值。为探索刑侦工作科学化、专业化新路径,建议在刑侦支队下设试点小组,暂定名为‘特别行为分析小组’……”
他讲得很务实,重点放在“提高破案效率”“辅助传统侦查”“不增加编制和经费”上。但即便如此,反对声依然立刻响起。
分管后勤的副局长率先皱眉:“建国啊,不是不支持创新,但咱们局里经费多紧张你也知道。一台电脑、一台幻灯机,加上改造办公室,少说也得两三万。这钱从哪儿出?”
“设备可以从刑侦支队现有资产里调剂。”周建国早有准备,“电脑用技术科淘汰的旧机器,幻灯机从宣传科借,办公室就用大办公室隔壁那间旧档案室,简单打扫就能用。不额外申请经费。”
“人员呢?”政工科长问,“林知墨同志刚提副科,秦铁山本来就是一中队队长,再兼组长没问题。但沈冰是技术科的骨干,借调走了,技术科的工作谁顶?”
技术科科长立刻接话:“是啊周支队,沈冰现在负责全市的指纹比对和物证管理,她一走,我们这边肯定周转不过来。”
周建国看向秦铁山。
秦铁山站起来,声音洪亮:“各位领导,沈冰不是完全调走,是部分时间参与小组工作。我们保证,技术科的工作优先,小组案件利用她的业余时间。而且,沈冰在小组里建立案件数据库,将来对全局的案件串并、信息共享都有好处。”
“数据库?”有人疑惑,“不就是整理案件卡片吗?各中队都有内勤做。”
“不一样。”林知墨这时站起来,声音平静但清晰,“我们要建立的是行为特征数据库。不是简单记录案情,而是将犯罪手法、现场特征、受害者信息、嫌疑人心理画像等要素进行标准化编码,便于计算机检索和比对。这在国内刑侦系统还是空白。”
“计算机?”有人笑了,“咱们局里那几台老古董,打个字都费劲,还能搞数据库?”
“事在人为。”林知墨说,“再先进的理念,也得从基础做起。哪怕只是手工卡片系统,只要分类科学、检索方便,也能提高效率。”
会议争论了将近一小时。
支持者认为这是刑侦现代化的有益尝试;反对者觉得是“花架子”“不实用”“浪费资源”;中间派则观望,要看“实际效果”。
最终,局长拍板:“建国同志的想法有道理,但也要考虑实际困难。这样吧,试点可以搞,但约法三章:第一,小组不增加编制,人员现有岗位工作不能受影响;第二,经费自理,局里不另拨钱;第三,试点期三个月,三个月后看成效,再决定是否继续。”
周建国松了口气:“谢谢局长支持!”
“还有,”局长看向林知墨,“小林同志,听说你搞的那个‘犯罪心理侧写’,破了几起案子。但破案不能光靠分析,最终还是要落实到抓人。你们这个小组,不仅要会分析,还得能破案。局里给你们五件陈年冷案,三个月内,至少破一件,证明你们的法子有用。”
“是!”林知墨和秦铁山同时立正。
会议结束,走出会议室时,秦铁山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家伙,比抓人还累。”
周建国拍拍两人的肩膀:“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消息很快在刑侦支队传开。
下午,林知墨和秦铁山、沈冰在打扫干净的旧档案室里挂牌子——一块简陋的白底黑字木牌:“特别行为分析小组(试点)”。
牌子刚挂上,门口就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刑警。
老刑警王大山抱着保温杯,斜倚在门框上,嗓门很大:“哟,挂牌子啦?行为分析……这词儿新鲜。铁山,以后破案是不是不用跑腿了,坐屋里分析分析就能把人抓来?”
旁边几个年轻刑警跟着笑。
秦铁山脸一黑:“老王,你这话说的……”
林知墨拦住他,转身面对王大山,语气平静:“王师傅,分析是为了让腿跑得更准。比如您去年办的那个入室抢劫系列案,如果事先能分析出凶手专门选择老式挂锁的平房、作案时间都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目标都是独居老人,是不是能少跑几趟冤枉路?”
王大山一愣。那是他去年最头疼的案子,排查了上百户,最后靠蹲守才抓到人。
林知墨继续说:“我们不是要替代传统侦查,而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