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传统侦查加个‘导航仪’。腿还要跑,但方向更准;审还要审,但重点更清。”
王大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最后哼了一声:“行,你们先导航着,我看看能导到哪儿去。”说完端着杯子走了。
围观的刑警们窃窃私语地散去。
沈冰小声说:“林顾问,他们好像不太接受……”
“正常。”秦铁山叹气,“老刑警干了半辈子,靠的就是经验和直觉。突然来一帮年轻人,说要搞什么‘科学分析’,换谁都有抵触。”
“所以我们要用结果说话。”林知墨看着新挂的牌子,“局长给了五件冷案,破一件,就能堵住大多数人的嘴。”
正说着,内勤送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秦队,林顾问,周支队让送来的,五件冷案的卷宗。”
沉甸甸的档案袋放在那张旧会议桌上。
三人围坐下来。
秦铁山打开档案袋,抽出五份卷宗。纸张已经泛黄,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案件时间从1983年到1988年,都是当年轰动一时但最终未破的悬案:
1. 1983年“红旗电影院抢劫伤人案”:深夜散场时,三名持刀歹徒抢劫观众,致两人重伤,抢走现金三百余元。
2. 1985年“河滩女尸案”:南江河滩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年龄约25岁,死因窒息,有性侵痕迹。
3. 1986年“纺织厂女工夜班遇袭案”:女工下夜班途中被袭击,头部受伤,工资被抢。
4. 1987年“供销社仓库盗窃案”:价值五千元的布匹被盗,现场留下半个模糊脚印。
5. 1988年“儿童公园拐卖未遂案”:一名五岁男孩险些被陌生男子带走,目击者描述模糊。
“选哪个?”秦铁山看向林知墨。
林知墨的目光落在第三份卷宗上:“纺织厂女工夜班遇袭案。”
“为什么选这个?”
“几个原因。”林知墨翻开卷宗,“第一,案件不复杂,没有死人,社会影响相对小,重启调查阻力小。第二,受害者还活着,可以重新询问。第三,这本笔记本里提到过这个案子,有一些当年的疑点记录。”
他拿出那本从旧档案室发现的笔记本,翻到对应页码。
秦铁山和沈冰凑过来看。
“机油和雪花膏的混合味道……”沈冰念道,“这个细节很特别。”
“对。”林知墨说,“机油味说明嫌疑人可能从事机械维修、司机等职业;雪花膏是那个年代男性常用的护肤品,但通常只有注重外表或皮肤干燥的男人才会用。两种味道混合,本身就缩小了范围。”
秦铁山点头:“还有,只抢工资袋,不拿手表。说明凶手目的明确,就是要钱,而且知道女工当天发工资。可能是熟人,或者……能接触到工资发放信息的人。”
“纺织厂当年发工资,都是车间统计员造表,财务科发现金,各车间班长领取后再分发给工人。”林知墨回忆着杨福贵案了解到的信息,“能提前知道某个女工当天领工资的人,范围有限。”
沈冰已经拿出本子开始记录:“我们需要当年的工资发放记录、车间人员名单、保卫科值班记录……”
“还有地理画像。”林知墨走到墙上的南江市地图前,“案发地点在纺织厂后门通往工人宿舍的偏僻路段。凶手选择这里,说明他熟悉这条路的照明情况、行人规律。可能是经常走这条路的人,或者……专门踩过点。”
秦铁山拍板:“好!就从这个案子开始!咱们分工:秀才,你负责分析凶手心理和行为特征,给出侧写。我负责调取当年的档案,走访当年的办案人员和厂里老人。沈冰,你整理所有物证和笔录,建立案件档案,重点是找出当年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三人对视,眼中都有火光。
这是特别行为分析小组成立后的第一战。
只能胜,不能败。
窗外,秋日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摊开的泛黄卷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