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支队大办公室里,只剩下林知墨桌前的台灯还亮着。灯光在墙壁上投下他伏案的剪影,周围是堆成小山的卷宗、笔记本和散落的照片。
秦铁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铝制饭盒,还冒着热气。
“就知道你还没走。”他把饭盒放在桌上,“食堂留的,回锅肉和炒白菜,凑合吃吧。”
林知墨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谢谢秦队。”
“有发现?”秦铁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林知墨将几份卷宗推到他面前,用笔点着那些用红圈标注的名字。
“李秀兰,雨夜屠夫案受害者。”
“王秀兰,出租车司机案死者张建军的妻子。”
“赵玉兰,失踪女大学生陈雨欣的母亲。”
“周晓兰,雨夜屠夫案另一名受害者。”
“李桂兰,周晓兰的母亲。”
秦铁山看着这一串“兰”字,愣住了:“这……都是巧合吧?”
“五个案件相关女性,名字里都有‘兰’,概率有多低?”林知墨说,“而且,‘教师’特意把前三个案件的日期刻在桥洞墙上,引导我们关注。我不相信这是偶然。”
“所以他针对的是名字里有‘兰’的女人?”秦铁山皱眉,“可出租车司机案死者是男人啊。”
“但案件的关键关联人是他的妻子王秀兰。”林知墨分析,“也许在‘教师’的认知里,这个案子的核心不是死者张建军,而是失去丈夫的王秀兰。女大学生失踪案也一样,核心是失去女儿的母亲赵玉兰。”
秦铁山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徐文渊的女儿叫什么?”
“徐晓梅。”林知墨说,“名字里没有‘兰’。”
“那为什么‘教师’要把徐晓梅的衬衫放在雨夜屠夫案现场附近?”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林知墨靠在椅背上,“如果‘教师’的执念真的是‘兰’,那么徐晓梅不符合这个模式。除非……”
他顿了顿:“除非徐晓梅的失踪,与某个‘兰’有关。或者,‘教师’在用徐晓梅案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掩盖他真正的关注点。”
秦铁山挠挠头:“太绕了。这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受过创伤的脑子。”林知墨轻声说,“而且创伤很可能与一个名字里有‘兰’的女性有关。可能是他的母亲、姐妹、恋人,或者……他曾经伤害过的人。”
“所以他在收集现实中其他‘兰’的悲剧故事,来重复或纪念自己的创伤?”秦铁山试着理解。
“可能是重复,也可能是……赎罪?”林知墨说,“有些连环杀手会保留受害者的物品作为‘纪念’,但‘教师’的行为更复杂。他不仅保留物品(衬衫),还标记日期,引导警方关注,甚至可能……在暗中调查这些案子,试图找出‘真相’。”
“他以为自己是谁?私家侦探?”
“也许他自认为是某种‘正义的执行者’或‘真相的揭露者’。”林知墨说,“尤其如果他认为这些案子里有冤情或未解之谜。出租车司机案可能判错了,女大学生失踪案一直没破,雨夜屠夫案真凶逍遥法外……这些‘未完成的正义’,可能触发了他的某种使命感。”
秦铁山叹了口气:“不管他怎么想,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找到他。”
林知墨打开饭盒,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但他还是拿起筷子。
“从他的行为模式入手。”他一边吃一边说,“第一,他熟悉警方办案流程,能接触到案件信息,甚至可能接触过这些卷宗。第二,他有时间和资源进行私人调查,可能有一定经济基础或自由职业。第三,他对南江市地理很熟,知道二桥桥洞这种隐蔽地点。第四,他有强烈的表达欲,但选择匿名方式,说明他在现实中有正式身份,需要隐藏。”
“范围还是不小。”秦铁山说,“教师、律师、记者、退休警察、保险调查员……甚至可能是我们系统内部的人。”
“还有一个线索。”林知墨放下筷子,“他对犯罪心理学有研究,而且对我的工作很关注。他可能参加过相关培训、阅读过专业书籍,或者……本身就是心理学、法学相关专业出身。”
“大学老师?”秦铁山眼睛一亮,“或者,出版社编辑?社科研究员?”
“都有可能。”林知墨点头,“但我们需要更具体的筛选条件。”
他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罗列:
性别:男(95%以上概率,基于犯罪统计数据)
年龄:30-50岁(有足够的社会阅历和资源)
职业:与法律、警务、心理学、教育、出版相关
教育程度:大专以上,可能本科或研究生
居住地:南江市,或长期在南江活动
性格特征:内向,观察力强,注重细节,可能有强迫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