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桥洞血痕
    南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会议室,下午两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长条会议桌上,空气中飘浮着灰尘。投影仪将桥洞现场的照片投射在幕布上:暗褐色的血迹、墙上的刻字、油纸包裹的衬衫。

    周建国支队长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秦铁山、林知墨、沈冰以及几个中队负责人围坐两旁。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周建国开口,声音不大但透着压力,“这个自称‘教师’的神秘人物,第二次直接联系我们,而且提供了可能与雨夜屠夫案有关的物证。他在挑衅,也在引导。”

    他看向林知墨:“林顾问,你对这封信的分析是什么?”

    林知墨站起身,走到幕布前。他没有用教鞭,只是用手指着照片。

    “这封信的核心信息是地点:南江二桥桥洞。‘教师’用诗意的语言包装,但目的很明确——让我们去那里。”

    “他为什么选择二桥?”周建国问。

    “有三个可能。”林知墨分析,“第一,二桥桥洞是他自己或他关注的人作案、藏匿、或处理证据的地点。第二,二桥桥洞是他‘收集’的众多犯罪现场之一,他选择这里作为展示窗口。第三,二桥桥洞本身对他有特殊意义——也许是他童年记忆、情感创伤或某种仪式性行为的发生地。”

    他顿了顿:“从现场发现的物证看,第二种可能性较大。桥洞里的血迹时间跨度长,墙上刻着不同年份的日期,那件衬衫可能是多年前的证物。‘教师’像是把这里当作一个‘犯罪档案馆’或‘纪念地’,他把不同案件的痕迹汇集于此,等待被人发现。”

    “汇集?”秦铁山皱眉,“那些血迹和刻字,难道都是他干的?”

    “不一定。”林知墨摇头,“他可能只是‘发现者’和‘记录者’。墙上的日期,可能是他调查后刻下的,标记他认为重要的案件时间点。血迹可能是他故意保留或复现的现场痕迹。那件衬衫,则可能是他从某个渠道获得、特意存放在此的证物。”

    “他在玩侦探游戏?”一个中队长忍不住说,“把自己当福尔摩斯了?”

    “比那更复杂。”林知墨说,“‘教师’有强烈的表达欲和控制欲。他不仅要‘破案’,还要设计破案的过程,设定谜题,观察解谜者的反应。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智力游戏,也可能是一种……心理满足。”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这种高智商、心理扭曲的对手,在场的老刑警们都不陌生,但每次遇到,依然会感到棘手和不安。

    “那些日期查了吗?”周建国看向秦铁山。

    “查了。”秦铁山翻看笔记本,“1988年10月23日,雨夜屠夫案第一起,受害人刘春梅,女,22岁,纺织厂工人,在南湖公园遇害。”

    “1991年5月7日,南江市确实发生了一起命案,但破了。”秦铁山继续说,“死者张建军,男,35岁,出租车司机,在城西出租屋被抢劫杀害。凶手是他一个赌友,案发后三天就抓到了。”

    “那为什么刻这个日期?”有人问。

    “也许‘教师’认为这个案子有疑点?或者……凶手不止一人?”林知墨推测,“需要调阅案卷重新审查。”

    “1992年11月15日,”秦铁山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天晚上,南江大学一名女学生失踪,叫陈雨欣,21岁。至今未找到,列为失踪人口。”

    又一个年轻女性。

    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

    “三个日期,两起命案一起失踪,都是年轻女性。”周建国总结,“‘教师’在暗示这些案子有关联?还是说……都是他干的?”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林知墨谨慎地说,“但‘教师’把这些信息摆在一起,一定有他的逻辑。我们需要找出这个逻辑。”

    他走到黑板前,写下三个日期和案件性质,然后在旁边画线连接。

    “如果假设‘教师’与这些案子有关,那么他的作案时间跨度从1988年到1992年,持续四年。目标都是年轻女性,但作案手法不同:雨夜屠夫案是性侵后勒毙,出租车司机案是抢劫杀人,女大学生失踪案则完全不明。”

    “这不符合连环杀手的固定模式。”沈冰提出疑问,“连环杀手通常有稳定的‘签名行为’和受害者类型选择。这三个案子差异太大。”

    “所以也许‘教师’不是凶手,而是‘研究者’。”林知墨说,“他在研究这些案子,寻找其中的联系,或者……验证某种理论。”

    “什么理论?”

    “关于犯罪模式演变、社会因素对犯罪的影响、或者……警方的破案盲区。”林知墨说,“从他给我的信来看,他对我——一个犯罪心理分析者——有浓厚兴趣。他可能也在研究‘犯罪心理学在实战中的应用效果’。”

    这个推测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教师”真的是在进行某种“犯罪实验”或“观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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