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动机:可能与名字带“兰”的女性有未解决的情感创伤
写完后,林知墨看着这张侧写,若有所思。
“秦队,我想做一件事。”
“你说。”
“以南江市局的名义,发一个内部通告。”林知墨说,“内容是关于‘犯罪心理分析在刑侦中的应用’专题讲座,邀请全市相关领域人士参加,时间定在下周五下午,地点在市局礼堂。主讲人是我。”
秦铁山愣住:“你想引蛇出洞?”
“对。”林知墨说,“‘教师’对我这么关注,如果有一个公开听我讲课的机会,他很可能到场。就算他本人不来,也可能派代表,或者至少会关注这件事的报道。”
“太冒险了。”秦铁山反对,“万一他在现场搞事情怎么办?”
“所以我们提前做好安保。”林知墨说,“对所有报名参加的人进行背景审查,现场安排便衣,设置签到和身份核实。重点是,讲座内容我会精心设计,加入一些只有‘教师’能听懂的暗示或挑战。”
“什么暗示?”
“关于‘兰’的暗示。”林知墨眼神深邃,“我会在讲座中,以案例分析的形式,提到名字与犯罪心理的关联性,尤其是某些特定字眼对犯罪者的象征意义。如果‘教师’在场,他一定会注意到。”
秦铁山想了想,还是摇头:“我得请示周支队。这事太大了,万一出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天亲自向周支队汇报。”林知墨说,“但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重新调查出租车司机案。”林知墨指向那份卷宗,“如果‘教师’认为这个案子是冤案,那我们就必须查清楚。这是向他展示态度:我们认真对待他提供的每一条线索,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疑点。”
秦铁山点头:“这个我同意。我明天就安排人,重新走访当年的证人,复查物证。那个王大力已经执行死刑了,但如果真有冤情,至少得还他一个清白。”
“还有女大学生失踪案。”林知墨说,“时隔一年,有些线索可能浮出水面。重新调查,也许能有新发现。”
“好,我一起安排。”
两人又讨论了细节,直到晚上十点多。
秦铁山离开后,林知墨没有立刻回家。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
路灯昏黄,偶尔有夜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他想起了“教师”信中的那句话:“桥上每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是啊,每盏灯下,都有故事。
有的是温暖的家庭团聚,有的是孤独的深夜徘徊。
有的是正义的坚守,有的是罪恶的滋生。
而他的工作,就是走进那些灯下的故事,分辨光明与黑暗,真相与谎言。
这个“教师”,此刻是否也站在某盏灯下,思考着下一步的棋?
林知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开始。
而他,不会退缩。
拿起外套,关上台灯,锁上门。
走廊里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次第熄灭。
如同那些被照亮又重归黑暗的真相。
但总有人,会一次次点亮灯光。
一次次走进黑暗。
一次次带回光明。
这就是警察的意义。
也是他,林知墨,重生一世的意义。
走到市局大门口时,值班室的老张喊住他:“林顾问,有你的信!”
又是那个牛皮纸信封。
林知墨的心一紧。
他接过,拆开。
这次不是剪报,而是一张手绘的简图。
图上画着一座桥的轮廓,桥下有几个小人,其中一个被圈出来,旁边写着一个字:
“看。”
翻到背面,有一行打印的小字:
“讲座不错,我会来。
——教师”
林知墨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教师”在看着他。
一直看着。
而这场公开的讲座,将是他们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可能的“会面”。
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身份出现。
但林知墨已经准备好了。
他收起信,对老张点点头,走出市局大门。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星星稀疏,月亮半隐在云后。
但总有光,会穿透云层。
总有真相,会水落石出。
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