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剪报谜语
    9月23日,清晨。

    林知墨推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门时,秦铁山已经在了。这个粗壮的汉子罕见地没有在晨练,而是站在林知墨那张临时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秀才,你来得正好。”秦铁山抬起头,脸色凝重,“今早门卫在传达室窗台上发现的,没贴邮票,没写寄件人。收件人是你。”

    林知墨的心微微一沉。他接过信封。普通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识。封口没有胶水,只是对折插着。打开,里面是一张A4纸,上面贴满了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印刷字,像是拙劣的拼贴画:

    “南江有三座桥

    我只喜欢中间那座

    桥上每盏灯下

    都有一个故事”

    字迹大小不一,字体各异,显然是从不同报刊上剪下拼接而成。纸张右下角,依旧是那个抽象的侧脸符号。

    “第二封信。”秦铁山声音低沉,“妈的,阴魂不散。”

    林知墨没有立刻说话。他将纸平铺在桌上,打开台灯,用放大镜仔细查看每一个剪贴字的边缘、纸张的纹理、胶水的痕迹。

    “剪报用的是《南江日报》和《法制周报》,都是公开发行的报纸,来源无法追溯。”林知墨分析道,“胶水是普通的办公胶水,全市几百家文具店有售。纸张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复印纸。没有指纹——戴了手套。”

    “那就是说,没法查?”秦铁山有些烦躁。

    “物证上很难。”林知墨放下放大镜,目光重新落在那四行字上,“但他留下了信息。他想让我们看,让我们猜。”

    “南江有三座桥……”秦铁山念着,“老大桥,二桥,新三桥。中间那座,是二桥。他喜欢二桥?什么意思?”

    林知墨走到墙上的南江市地图前。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近期案件的位置。他的手指划过穿城而过的南江,落在三座桥上。

    南江老大桥,建于1958年,是连接老城区南北的主干道,石拱结构,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

    南江二桥,建于1978年,钢筋混凝土结构,位于城市中段,连接新兴的工业区和商业区。

    南江新三桥,1990年刚通车不久,是现代化的斜拉桥,位于下游开发区,象征城市发展的新面貌。

    “中间那座桥,确实是二桥。”林知墨沉吟,“但‘喜欢’这个词很主观。为什么喜欢二桥?因为建造年代?因为位置?因为……承载的故事?”

    他的目光停留在“桥上每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这句上。

    “桥灯……”林知墨忽然转身,“秦队,二桥的桥灯是什么样式的?”

    秦铁山愣了愣:“老式路灯,水泥灯柱,每个灯柱间距大概二十米。晚上六点亮,十二点关。怎么了?”

    “灯下……”林知墨拿起笔,在纸上快速书写,“桥上的灯,照亮的是桥面。但灯下的‘故事’,可能不在桥上,而在……”

    “桥下!”秦铁山反应过来,“桥洞!二桥桥洞!”

    南江二桥跨度较大,桥下有数个巨大的桥墩和拱形桥洞。这些桥洞阴暗潮湿,平时少有人至,是流浪汉、不良少年聚集的地方,也是各种不法交易的隐蔽场所。

    “他引导我们去二桥桥洞。”林知墨放下笔,“那里可能有他留下的‘故事’,或者……罪证。”

    秦铁山立刻拿起电话:“我马上安排人……”

    “不。”林知墨打断他,“我们先去现场看看。不要大张旗鼓,便衣,低调。如果是陷阱,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有道理。”秦铁山点头,“我叫上两个信得过的兄弟,现在就出发。”

    上午八点,两辆民用牌照的旧吉普车停在距离南江二桥两百米的路边。秦铁山、林知墨,加上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老李和小王,四人换上便装,步行走向二桥。

    秋日的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二桥上车流不息,自行车铃声、汽车喇叭声、行人的说话声交织成城市早晨的喧嚣。谁也不会注意到,桥下那些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四人从桥西侧的引桥台阶下到江滩。这里杂草丛生,堆着一些建筑废料和生活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江水腥味和腐烂物的气息。

    二桥的桥洞就在眼前。巨大的混凝土拱形结构下,是成片的阴影。地面是潮湿的泥沙,散落着空酒瓶、破衣服、用过的注射器。

    “分两组,我和林顾问一组,老李和小王一组。”秦铁山低声布置,“从东西两侧向中间搜索,注意安全,可能有流浪汉或者瘾君子。”

    林知墨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桥洞的昏暗。他和秦铁山沿着西侧桥墩慢慢往里走。

    桥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度超过三米,纵深约十五米。墙壁上涂满乱七八糟的涂鸦和污言秽语。地上铺着几张破烂的草席和棉絮,应该是有人在此露宿。

    林知墨的手电光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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