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公安局会议室里,正在举行红衣女童绑架案侦破总结暨表彰会。
会议室的墙上挂着“迅速破案 为民解忧”的红色横幅,长条会议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摆着搪瓷茶杯和几盘水果糖。周建国支队长主持会议,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政工科长出席,刑侦支队骨干干警列席。
“……在不到八小时内成功解救人质,抓获犯罪嫌疑人,充分体现了我市公安干警雷厉风行、能打硬仗的优良作风!”副局长讲话铿锵有力,“尤其是刑侦支队创新工作方法,运用犯罪心理分析辅助侦查,精准锁定嫌疑人活动范围,为快速破案提供了关键支撑!值得肯定!”
周建国接过话头:“经市局研究决定,对在‘9·17’绑架案侦破中表现突出的集体和个人予以表彰:刑侦支队一大队记集体三等功一次;副支队长秦铁山同志记个人三等功一次;犯罪心理分析员林知墨同志,鉴于其在案件侦破中的特殊贡献,特给予通令嘉奖,并奖励现金三百元!”
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秦铁山站起来敬礼,黝黑的脸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林知墨则只是微微欠身,脸上表情平静。
奖励金装在红色信封里,由副局长亲手颁发。林知墨接过信封时,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羡慕、钦佩、好奇,也有少数依然带着审视。
“林知墨同志,”副局长特意多说了几句,“你虽然年轻,但专业能力突出。希望你再接再厉,将这门学问与刑侦实践更好地结合起来,为打击犯罪做出更大贡献!”
“是,我会努力。”林知墨简短回应。
会议结束后,秦铁山揽着林知墨的肩膀往外走,压低声音:“三百块!够咱俩下好几个月馆子了!今晚我请客,庆祝庆祝!”
“陈向东的审讯有新进展吗?”林知墨却问起案子。
秦铁山笑容稍敛:“还是那样。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幻觉和妄想症状。他坚持说有人诱导他,但说不出具体是谁。法院那边可能会考虑从轻,但绑架罪是跑不掉的。”
“诱导他的那个人……”林知墨沉吟,“有没有可能,是‘教师’?”
“没有证据。”秦铁山摇头,“陈向东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最近三个月接触过的人我们都排查了,没发现可疑对象。棚户区那边鱼龙混杂,有人随口说句疯话被他听进去,也有可能。”
林知墨知道秦铁山说得有道理。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陈向东混乱的供词,无法与“教师”建立关联。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两人走到刑侦支队大办公室门口,迎面碰上沈冰。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神色有些凝重。
“林顾问,秦队。”沈冰递过文件袋,“省厅刚传过来的补充报告。关于雨夜屠夫案衬衫上那组未知DNA,技术处做了更深入的分析。”
林知墨接过文件袋,迅速抽出报告。
报告显示,那组未知DNA的线粒体单倍群属于“M9a”亚型,在中国汉族人群中分布频率极低,主要集中在北方部分地区,在南江本地极为罕见。同时,分析指出该个体可能具有某种罕见的遗传代谢病携带特征——具体病症不明,但会导致体内某些酶活性异常。
“M9a……北方血统……罕见遗传病携带……”林知墨喃喃自语。
“有什么发现吗?”秦铁山问。
“范围缩小了。”林知墨抬起头,“如果‘教师’真的与雨夜屠夫案有关,或者至少接触过那件衬衫,那么他很可能有北方血统,家族中可能有某种罕见的遗传病史。年龄在30-50岁之间,AB型血。”
秦铁山皱眉:“这范围还是不小。南江是移民城市,不少人是北方过来的。遗传病这东西,一般人也不会到处说。”
“但结合另一个条件就不多了。”林知墨说,“对犯罪心理学或刑侦技术有深入研究的人。公安系统、政法系统、高校、研究机构……”
“我明白你的意思。”秦铁山点头,“我这边已经在排查了,但目前还没发现同时符合所有条件的人。会不会是外来人员?流窜作案?”
“有可能。但如果是流窜作案,‘教师’为何对我如此关注?为何选择南江?”林知墨摇头,“他应该在这里有根基,至少长期活动。”
三人正说着,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值班民警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变,朝秦铁山喊道:“秦队!西郊派出所急报!刘家村砖瓦厂矿洞发现一具男尸!初步判断是矿难,但家属闹事,说不是意外,是他杀!”
又来了。
秦铁山和林知墨对视一眼,同时走向值班台。
“具体位置?死者身份?现场保护了吗?”秦铁山接过电话,一连串发问。
电话那头是西郊派出所所长:“位置在刘家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