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有，周支队今天那话，你也听到了。你这套东西，是个新玩意儿，队里肯定有人不服气，有人看不懂，甚至有人说闲话。别理他们。有什么事儿，有我。”

    他端起那杯浓茶，咕咚喝了一大口，被烫得龇牙咧嘴。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旁边拿过一张今天的《南江晚报》，抖开，指着社会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看这个。”

    林知墨接过来。那是一篇很短的报道，标题是《警方迅速侦破女工失踪案，心理分析显奇效？》，内容极其简略，只是提到警方通过“新颖的侦查思路”快速锁定嫌疑人并成功解救，但里面提到了一个词——“纸上神探”。

    “不知道哪个碎嘴子传出去的。”秦铁山哼了一声，“不过，这外号……还挺贴切。”

    纸上神探。

    林知墨看着那四个字，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这名号，压力可不小。”秦铁山看着他，“扛得住吗？”

    林知墨放下报纸，端起那杯秦铁山给他泡的、茶叶粗劣、苦涩浓重的高碎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名字不重要。”他喝了一口茶，感受着那粗粝的苦涩在舌尖蔓延，然后缓缓咽下，“重要的是，名字后面，该做什么。”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秦队，下一个案子是什么？”

    秦铁山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凶悍、却又带着十足欣赏的笑容。

    “好小子！”他重重一拍桌子，“等着！快了！”

    窗外，1993年深沉的夜色，包裹着这座正在酣睡与苏醒间挣扎的城市。而刑侦支队这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里，一种全新的、或许将改变许多事情的搭档关系，就在这浓茶与烟雾之中，尘埃落定。

    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与信任，如同穿透夜幕的微弱星光，虽然细小，却已坚定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