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杂草丛生。大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锈蚀严重的铁锁,锁链也锈成了红色。
小陈说:“钥匙早不知道扔哪儿了,这地方封了好几年了。”
秦铁山走上前,用力拉了拉锁链,纹丝不动。他打亮手电,透过破损的门缝往里照。里面漆黑一片,堆满了模糊的机器轮廓和杂物,灰尘在光柱中狂舞。
“从外面绕一圈看看。”秦铁山说。
三人沿着仓库外墙勘查。墙壁很高,几乎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绕到仓库背面,是更高的厂区围墙,两者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和碎砖的缝隙。
在仓库侧面的一个小偏门旁,秦铁山的手电光停住了。
门是木质的,同样紧锁。但在门边的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凌乱的脚印。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布鞋或解放鞋,但也有几个更大、更深的脚印,像是男人的胶底鞋。
最重要的是,在门框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秦铁山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陡然变得无比严峻。
虽然很淡,混杂了铁锈和尘土味。
但那分明是……血腥味。
秦铁山猛地站起身,看向林知墨。
林知墨站在几步外,正抬头看着仓库高墙上一扇破损的、黑洞洞的气窗。傍晚最后的天光映在他平静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秦队,”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间格外清晰,“我想,我们需要申请正式搜查令,打开这扇门了。”
“李秀兰,”他顿了顿,“很可能就在里面。”
夜色,正悄然吞没这座颓败的工厂。远处,下班的铃声疲惫地响起,却盖不住此处弥漫开来的、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