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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省委研究决定:总理顾庆舟同志为中共临江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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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我没看错吧?顾市长……哦不,顾书记他不是才……”
“二十六岁!真的是二十六岁的一小部分!”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爆炸声。这种感觉,就像是平地平静闷雷般,炸得自己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啪!!啪啪啪!”
五一路的街道两旁,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卖早点的张大爷直接拎着两箱压箱底的万头大鞭炮,火星在湿排水的柏油马路上乱窜,硝烟味瞬间冲淡了油条的香气。
“好!杀得好!马世昌那个老畜生倒了,临江的天总算不是灰蒙蒙的了!”
张大爷一边拍着身上的纸碎片,一边老泪纵横地对着周围的人喊话。那些因为马世昌非法集资、强拆强迁而家破人亡的街头坊们,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没有口号,只是拼命地鼓掌,掌心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狂欢,是久旱逢甘霖的宣泄,是数年来的积怨终于找到了决口。
而在临江市委办公楼内,却是另一座人间地狱。
曾经的“马派”核心成员、副佛林大勇,此时正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他面前的茶杯数千凉透,水面上漂浮着几根枯萎的茶叶,如同极了他此时的心境。
他的脸皮不自觉地抽动着,那是因为资历而积攒出来的傲慢,在一夜之间碎成了渣子。
“林……林哥,公示已经出去了,顾……顾庆舟的车已经进院子了。”
办公室主任小赵推门进来,腿肚子都在转筋。他以前是马世昌的一号狗腿,马屁拍得震天响,现在那张不知圆润的脸却灰败得像个死人。
“去……去接一下。”林大勇声音沙哑,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两根烂烂的报纸。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马世昌题写的“清正廉洁”四个大字,只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正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相比之下,究竟是被边缘化、在冷衙门里坐了三年冷板凳的正直官员们,此时却像是个换了魂。
家里的旧纸堆。此刻,他正用力擦拭着那枚积灰的党徽,手在微微颤颤,眼神却亮得惊人。
“正义会迟到,但顾庆舟这把火,烧得比谁都快。”
市委大院,那辆黑色的桑塔纳稳稳停住。
雷猛先一步下车,大马金刀站在车门旁,那身剪得体的警服被他穿出了一股子铁血的味道。他那双虎目往人群里一扫,究竟还想凑上来套近乎的几个马派余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顾庆舟跨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行政夹克,没有领带,白色衬衫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颗。26岁的躯壳里,藏着一个50岁的灵魂沉淀出的厚重气场。
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硝烟和欢呼的空气。
“顾书记,请。”
林大勇终于带着一班常委迎了出来,他强撑着笑脸,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顾庆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握手,只是微微点头,一步步沉稳地迈进了那扇曾经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大门。
每一步,都仿佛重新重新踩在那些投机者的神经上。
市委一号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马世昌最爱的古龙水味,以及那一届累月不通风的陈腐感。
顾庆舟走到那张硕大的紫檀木红木椅前,是马世昌当年花了重金从南边运回来的,号称“定海神针”。
他坐在那里。
椅子很硬,很凉。
椅子发出轻微的轴承转动声。他慢条斯理地转了联系方式
桌面上,放着一个廉价的陶瓷烟灰缸,那是他自己带过来的。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站在对面的林大勇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曼德息。
“林副书记,这椅子坐着不舒服。”
顾庆舟开口了,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火焰力,“太沉,也太冷。明天人把它搬走,换个普通的木凳就行。”
林大勇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流进了领口,他忙不迭地点头:“是……是,顾书记模拟朴素,我们一定落实。那房间……”
“房间也用不换,把这股味道散散就行。”
顾庆舟身体后仰,曼德交叠,眼神里透着一抹重生者特有的戏谑与恐惧,“马世昌留下的东西很明显,钱,可以让雷猛去清。但那股子气,得由我来换。”
他随手拿起一份关于江北开发区的烂尾报告,指出了几个重点涉及的事情,企业的名字划过。
“以前马书记在的时候,喜欢‘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