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换我在这儿，我喜欢‘清淤’。”

    顾庆舟的眼神猛然锐利，直视林大勇，仿佛能剥开对方胸膛里的秘密，“林大勇，你说下面这淤泥，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虫子？”

    林大勇噗通一声，半截身子撞在了书柜上，处方的笔记本记在地，封面上那行“向马书记看齐”的笔记，在视线此时论到了极点。

    “顾精准……我……我一定配合……一定深刻检讨……”

    “检讨事宜交易纪委听吧。”

    顾庆舟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嫌的苍蝇。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整间办公室恢复了寂静。

    顾庆舟再次转动椅子，背对着门口，看向窗外。江对岸，那台巨大的塔吊正在缓缓升起，仿佛临江重新挺起了脊梁。

    他在等。

    等那个电话，等那个真正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推门而入的人。

    突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顾庆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在红木操作台上轻轻扣了两下。

    咚。咚。

    门并没有被敲响，而是直接被人推开了一座坟墓。

    一抹淡雅的茉莉香气随风潜入，那是这间陈腐办公室里该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