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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前世他进出过无数次,甚至曾在这里指挥若定,决定过这种万人的升迁荣辱。
现在的他,身体是二十多岁的紧绷与热诚,灵魂却是五十多岁的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看戏般的戏谑。
在机主陈平的引导下,他穿过铺着深红色的长廊,每一声皮鞋落地的闷响,都如同敲击在那些战战兢兢的求官者心头。
“顾市长,里面请。苏老在等,茶刚泡好。”
陈平推开那扇包裹着厚重皮革的实木门,侧身做了个卫生间。
家
首页惨白的日光灯。他没有手持,那支红色签字笔正笃笃地敲着一份文件。
苏忠义身旁还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那是省纪委的‘铁面包公’韩震。
四位封疆大吏的目光望向一道高压电流,在顾庆舟进门的一刹那,几乎将他的骨髓都看穿了。
“坐。临江的小英雄,马家老巢的‘拆迁办主任’,果然长了一副经得住端详的皮囊。”
苏忠义摘下目光,随手扔在了桌面上,身子后仰,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手持。
这手持里藏着钩子,不仅是看他的功绩,更是在称他的骨头量。
“苏部长谬赞了。临江的马家不是我拆的,是他们自己那根梁烂透了,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家里没底的目光子直视着他们大佬,没有半点的年轻人该有的那种被雷霆之势压迫出局的怂恿。
家
“顺手推一把?顾庆舟,你这把推得整个省委都震了。马世昌是省管干部,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锅端了,这种胆色,在全省你这辈子里,你就是头一个。”
韩震的话里带着刀。
这是他的点,点他无视节目,点他政治上的“不成熟”和“冒险主义”。
“韩指标,火烧到了眼睛了,没有人会先去找组织写申请再救火。”
顾庆舟嘴角勾起了一抹痞气,却又迅速收敛,语气变得异常肃穆。
“临江地铁项目的缺口已经变成了血窟窿。叶家在临江割了肉,够建十个纺织厂。如果为了走流程而丢掉了那一库房的证词和现金,那是对临江群众的亵渎职务,也是对组织的犯罪。”
苏忠义不知冷硬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下,他换了个坐姿,仿佛从不知的“刺探”变成了某种深沉的“博弈”。
“功是功,过是过。你才二十多岁,庆舟。二十多岁就把马家这种老树连根拔起,省里很怕你飘啊。大家火气大正常,不过如果这团火烧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要把整个班子都搭进去的。”
苏忠义顿了顿,拿起一根没点的烟,指尖揉捏着。
“临江书记的位置子空了,有多少老同志被追杀,你心里有数。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压得住那帮老狐狸?”
这是底牌,也是终极测试。
顾庆舟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省委大院外那座正在改造的城市。
家
“关于城市治理,苏部长,我们不在乎的不是位于一号位,而是这个号位能支撑城市什么。”
顾庆舟转过头,眼神如炬。
“现在的临江,需要的不是一个又稀泥的官僚,而是一个能操盘全域的外科医生。城市治理不是简单的‘修路盖房’,而是‘权力归位’与‘利益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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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三亿的建设资金只是药引子。未来的临江,会是江北这部片版图上的金融之眼。”
这一番话,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副市长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个俯视时代的广度与深度。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韩震双手把玩的打火机停住了。
苏忠义不知想要点烟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他们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十年,听过无数关于“治理”的宏图大志,但顾庆舟这一番话,切中了未来二十年行政改革的核心。
这种高建瓴的视角屋顶屋是一个在县市摸爬滚打了几年的小年轻能拥有的。
苏忠义的眼神变了。
最后化作了一道抹深不见底的惊叹与赞许。
他终于把那根烟点着了,青白色的烟草在大脑上方盘旋。
“好一个裁判员,好一个利益重构。”
苏忠义长长吐出一口烟,对着韩震低功耗:“韩公,看来我们那套‘看资历、看年龄’的老黄历,确实该翻页了。”
韩震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顾庆舟,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怪胎。
苏忠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还带有墨水清香的、没有正式下发的草稿。
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的重力棒上,将那份草稿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