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搜查令?不,这是抄家令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临江市的夜空,几乎在同一时间,市委一号别墅那扇价值十八万的进口防盗门,被两柄破拆斧硬生生砸开了锁芯。

    狂风夹杂着暴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进富丽堂皇的客厅。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干警像是一把把黑色的尖刀,瞬间切开了这栋象征着临江最高权力的建筑。警用手电的强光在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疯狂乱扫,晃得人睁不开眼。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吗?!”

    二楼雕花围栏处,马世昌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头发凌乱,正死死抓着红木扶手往下看。

    他那张常年在电视机前维持着儒雅和威严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愤怒,扭曲得像是一张风干的橘子皮。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刺目的手电光,马世昌依然在试图拽住他那摇摇欲坠的权力外衣。

    他猛地拍打着栏杆,指着站在一楼大厅中央的雷猛,嗓音嘶哑地咆哮:“雷猛!你穿的是市局的制服,吃的是市委的饭!带人带枪夜闯市委书记的家,谁给你的胆子?你长了几个脑袋够砍!”

    雷猛站在雨水和碎玻璃的狼藉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笑了一声。

    他连枪都没拔,只是抬头看着二楼那个色厉内荏的老狐狸。

    “雷大队长的脑袋,安安稳稳地长在脖子上,就不劳马书记费心了。”

    一道醇厚、平静,却透着股子刺骨寒意的声音,从别墅被踹烂的大门外幽幽飘了进来。

    马世昌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一众干警的簇拥下,顾庆舟不紧不慢地跨过满地狼藉,走进了大厅。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湿透,贴在坚实的胸膛上,脚下的旧皮鞋每走一步,都会在昂贵的地毯上踩出一个泥水脚印。

    可就是这样一个仿佛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竟压得整个大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顾庆舟抬起头,那双二十六岁的眼睛里,翻涌着属于五十岁政客的戏谑与怜悯。

    那眼神,看的不像是一位手握大权的市委书记,而像是在看一具早就在秦城监狱里凉透了的尸体。

    “顾庆舟!”

    马世昌咬着牙,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为了江北的那块地,竟然敢伪造命令调动警力!搜查令呢?没有市委的签字,没有省厅的搜查令,你今天就是私闯民宅,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政治错误?”

    顾庆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踩着木质楼梯,一步一步向二楼走去。

    “马书记在临江当土皇帝当太久了,连上面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顾庆舟走到马世昌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他甚至能闻到马世昌身上那股子昂贵古龙水混合着冷汗的馊味。

    马世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直接撞在了书房的门框上。

    “你要搜查令?”

    顾庆舟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被防水密封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信封。

    他拉开封条,两根修长的手指夹出一张盖着刺眼红章的公函,直接拍在了马世昌那张惨白的脸上。

    “啪!”

    纸张抽打脸颊的声音在寂静的二楼走廊里格外清脆。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顾庆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马世昌的耳膜上,“这不是临江市局的搜查令,这是省纪委连夜签发的‘绝密协查公函’。苏老亲自批的条子。”

    马世昌浑身一颤,颤巍巍地低下头,目光扫过那鲜红的印章。

    只一瞬间,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省……省纪委……”

    “这不叫搜查令。”顾庆舟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马世昌,这叫抄家令。”

    顾庆舟越过马世昌,一把推开了书房半掩的房门。

    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味的浓烟瞬间扑面而来。

    书房中央的不锈钢火盆里,几本厚厚的账册正在熊熊燃烧,火舌舔舐着那些记录了马家与叶家无数肮脏交易的纸页。

    虽然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空气中那种油墨、纸张和金钱腐烂的混合味道,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顾庆舟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火盆边缘。

    那里,还有半张没有烧完的便条。上面隐约能看到“苏晚晴”三个字。

    顾庆舟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大步跨过去,就要伸手去捡那半张纸条。

    “不许碰!”

    马世昌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扑向火盆,试图将那半张便条彻底推进火堆里。

    那是他雇凶去苏晚晴家搞事的铁证,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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