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就死无对证!
“雷猛!”顾庆舟冷喝一声。
身后的雷猛如同一头猎豹般窜出,一把掐住马世昌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死死按在了红木书桌上。
“放开我!我是市委书记!你们这是造反!”
马世昌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在剧烈的拉扯中。
“喀嚓”一声轻响。
马世昌左腕上那块价值六十万的百达翡丽限量款金表,表带突然断裂。
那块象征着他在这座城市绝对财富与权力的机械表,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噗通”一声,精准地掉进了那个正在燃烧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没了表盘。
名贵的蓝宝石玻璃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炸裂声,纯金的表壳被烧得发黑、熔化,昂贵的机械齿轮在灰烬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彻底停止了跳动。
马世昌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火盆里那块熔化的金表,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也随着那滴落的铁水一起,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走完了。
顾庆舟站在火盆边,用一旁的火钳夹出了那张边缘焦黑的便条,轻轻吹去上面的草木灰,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依旧在咆哮的风雨声。
顾庆舟没有再看瘫软如泥的马世昌,而是缓缓转过身,打量着这间装修极度考究的书房。
五十岁的灵魂,对空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
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那排摆满了精装马列著作的巨大红木书架。
“马书记,这书房的格局,挺有意思啊。”
顾庆舟走到书架前,伸手敲了敲厚实的红木背板。
“砰,砰,砰。”
声音不是实木的沉闷,而是带着一种空旷的诡异回音。
顾庆舟停下动作,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马世昌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从外面看,这栋别墅的进深是十五米。可这间书房,加上外面的走廊,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二米。那消失的三米去哪儿了?”
马世昌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一只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
顾庆舟的手指顺着书架边缘的一处隐秘接缝缓缓下滑。
五十岁的他,太清楚这些贪官污吏藏匿财富的拙劣把戏了。他前世处理过无数类似的案子,这种“墙中墙”的设计,简直是标配。
咔哒。
顾庆舟的手指在一个不起眼的木雕花纹上重重一按。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在书房里响起。
那面巨大的红木书架,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扇厚重的防盗铁门。
顾庆舟站在铁门前,感受着从缝隙里透出来的、那种陈旧钞票发酵后特有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