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喜庆的开业红毯还没撤干净,就被满地的黄纸钱给盖住了。
“呜哇——!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庸医杀人!还我公道!不赔钱我们就不走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丧声,伴随着刺耳的唢呐声震得医院大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大门口,一口黑漆漆的柏木棺材横在那儿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死死堵住了救护车的通道。
几十个披麻戴孝的壮汉手里举着“草菅人命”、“无良医院”的白底黑字横幅,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台阶上林小溪穿着白大褂,孤零零地站着。
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此刻惨白如纸,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双手死死攥着听诊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对这种阵仗,这位在深山里敢跟野猪对峙的“小医仙”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是个医生只会治病,不懂怎么跟流氓吵架。
“你们…胡说!”
林小溪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在喧闹的唢呐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是肝癌晚期,多器官衰竭!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
“放屁!”
领头的一个光头汉子猛地跳起来,指着林小溪的鼻子骂道:
“我爹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能吃两碗饭!就是吃了你开的中药才死的!你就是个只会骗钱的赤脚医生!什么狗屁院长!”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起哄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台阶上砸。
“赔钱!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不赔钱就把医院砸了!”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吓得躲在林小溪身后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
“嘀——!!!”
一阵急促而霸道的汽车喇叭声像是一把利剑,硬生生刺破了喧嚣的人墙。
一辆满身泥点的吉普车无视了挡路的人群,直接冲到了棺材旁边离那个光头汉子只有不到十公分才猛地刹住。
“吱——”
车门推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重重踩在满地的纸钱上。
顾庆舟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透着一股肃杀的官威。
雷猛跟在后面,手里没拿武器但那身快要把西装撑爆的腱子肉就是最好的威慑。
“怎么?医院改殡仪馆了?”
顾庆舟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光头汉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哭丧的调门挺高啊,专业的吧?哪个戏班子出来的?”
“你谁啊?少管闲事!”光头汉子被顾庆舟的气场震了一下但仗着人多,脖子一梗“我是死者家属!你是这医院的领导?正好赔钱!”
顾庆舟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台阶上,站在林小溪身前。
那原本单薄瘦削的背影此刻在林小溪眼中竟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没事吧?”顾庆舟侧头,低声问了一句。
林小溪看着他,眼圈突然红了倔强地摇了摇头却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放心,交给我。”
顾庆舟拍了拍她的手背,手掌温热。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光头汉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重生者的毒辣眼光,让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群人的底细。
“你是死者家属?亲儿子?”
顾庆舟指了指光头汉子脚上的鞋:
“耐克气垫鞋最新款一千二一双。看你这身孝服底下露出来的金链子,少说也有五十克吧?”
“刚才林院长说了病人是肝癌晚期,这病是富贵病治起来是个无底洞。”
顾庆舟一步步逼下台阶,声音逼人:
“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病人送来的时候穿的是打补丁的旧衣服?为什么住院押金只交了五百块?为什么抢救的时候你们一个人影都不见?”
“我…我那是忙着凑钱!”光头汉子眼神闪烁,强词夺理。
“凑钱?”
顾庆舟冷笑一声,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光头汉子的手腕。
“哎!你干什么!打人啦!”光头汉子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
“大家看好了!”
顾庆舟高高举起光头汉子的手,指着他手腕内侧一个若隐若现的青色刺青:
“这纹身是一把斧头。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隔壁长林县‘斧头帮’的标志吧?”
“一个长林县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