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萨克斯曲在空气中流淌,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陈年红酒的醇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省城璀璨的万家灯火,车流如织,光带蜿蜒。
这里是名利场,是金钱永不眠的温床。
赵敏坐在深红色的丝绒沙发里,手里晃着半杯如血般的红酒。
昏黄暧昧的灯光打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投下一片迷离的阴影。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露背设计,像是一只优雅而危险的黑天鹅。
“顾县长,你的胃口太大了。”
赵敏抿了一口酒,杯沿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她随手将那份招商意向书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土地免费,税收五免五减半,还要我先期投入五千万建厂?”
她身体前倾,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审视:
“青阳县那是什么地方?路烂得像搓衣板,电网还是上个世纪的。我去那儿建厂,光是基建成本就要多出两成。”
“五千万,我能在省城周边拿两块好地了。凭什么要投到那个穷山沟里?”
这是典型的商业谈判压价手段。
先贬低,再砍价,最后掌握主动权。
顾庆舟坐在她对面,并没有被这种气场压倒。
他松了松领带,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喉结。
“赵总,您是生意人,账算得很精。但在我看来,您算的是小账,不是大账。”
顾庆舟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樱桃,并没有吃,而是捏在指尖把玩:
“您现在的‘味源’食品,主打的是大众酱菜和休闲零食。利润薄,竞争大,全靠走量。”
“但未来十年的食品市场,风向变了。”
顾庆舟抬起头,重生者的目光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直视赵敏:
“随着中产阶级的崛起,大家不再满足于‘吃饱’,而是要‘吃好’,要‘健康’。”
“绿色、有机、富硒、原产地直供。这十六个字,就是未来食品行业的财富密码。”
赵敏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正是她最近在董事会上苦苦思索却抓不住的痛点。
“您去省城周边拿地,确实便宜。但那里的水质已经被工业污染了,种出来的东西,农残超标。”
顾庆舟把樱桃扔进嘴里,嚼碎,汁水四溢:
“一旦被媒体曝光,‘味源’这个牌子就砸了。到时候,您损失的不仅仅是五千万,而是整个品牌的信誉。”
“而青阳不一样。”
顾庆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繁华的夜景,张开双臂:
“那里虽然穷,但穷得干净。那里的水是甜的,土是净的。您投的这五千万,买的不是地皮,是‘味源’未来二十年的高端护城河!”
“我们可以把青阳打造成您的‘特供基地’。到时候,您卖的不是酱菜,是‘养生’,是‘长寿’。”
“一瓶酱菜,加上‘青阳富硒’四个字,价格就能翻三倍。这笔账,赵总您不会算不过来吧?”
死寂。
酒廊里,只有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细微声响。
赵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他的背影挺拔,语气笃定,仿佛他不是一个来自贫困县的小干部,而是一个站在行业顶端指点江山的商业教父。
这种超前的眼光,这种对市场痛点的精准把握,就连她花高薪请来的那些海归MBA都望尘莫及。
“呼——”
赵敏长出了一口气,眼底的精明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甚至是一丝……渴望。
人才。
这是个顶级的商业奇才。
“顾庆舟。”
赵敏放下酒杯,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窗外的夜景:
“说实话,我本来只是想拿点钱出来做做慈善,顺便抵点税。”
“但现在,你成功地说服了我。”
她侧过头,目光在顾庆舟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连: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懂行。甚至……比我还懂我的公司。”
“五千万,我投了。”
赵敏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掌心向上: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顾庆舟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
触感温软,细腻。
“这个项目,必须由你亲自抓。我不信任你们县里其他人,我只信你。”
赵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轻轻刮过顾庆舟的掌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撩拨:
“而且,以后‘味源’的战略规划,我也想请你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