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头目嘶吼着,手指扣紧了猎枪的扳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山风呼啸穿过峡谷的呜咽声。
“一!”
就在那个“一”字刚刚脱口而出,还没来得及化作枪火的瞬间——
“嘭——!!!”
吉普车驾驶室的车门,像是一枚被火药崩飞的弹片,带着雷霆万钧的势头,狠狠地撞向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头目。
这一撞,没有丝毫保留。
那头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横飞出去,手里的猎枪“砰”地一声走火,打在了路边的岩石上,激起一片碎石火星。
“动手!”
随着一声暴喝,雷猛像头出笼的猛虎,紧跟着飞出的车门窜了出去。
他手里那根一米多长的实心螺纹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令人胆寒的黑光。
“呼——啪!”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钢管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一个试图举刀的绑匪胳膊上。
那种骨头碎裂的脆响,在狭窄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啊——!”
绑匪惨叫着倒地,手里的砍刀飞出老远。
雷猛根本不看他一眼,借着挥舞的惯性,身形一转,钢管的另一头顺势捅在了另一个绑匪的小腹上。
快。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街头斗殴,这是特种兵在战场上练就的杀人技。
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让人丧失战斗力去的。
“妈的!点子扎手!一起上!弄死他!”
剩下的二十多个亡命徒终于反应过来,红着眼,举着刀枪棍棒,像潮水一样向雷猛涌来。
狭窄的山道上,瞬间杀声震天。
顾庆舟坐在副驾驶上,依旧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坐姿。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刚才那张地图重新叠好,放进公文包里。
外面的血肉横飞似乎跟他毫无关系。
他只是从座位底下,摸出了那个之前用来喊话的红色大喇叭。
“滋——滋——”
电流声响起。
顾庆舟按下开关,把喇叭凑到嘴边,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吹了口气。
“呼——”
这声经过放大的叹息,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顾庆舟那充满磁性、却又透着一股子蛊惑人心力量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里回荡开来:
“各位兄弟,别打了。”
“再打下去,这就是白送命啊。”
正在围攻雷猛的几个绑匪动作稍微慢了一拍,但很快又被那个爬起来的头目吼了回去:
“别听他放屁!杀了他们!徐爷重重有赏!”
“赏?”
顾庆舟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徐大炮给你们多少钱?一人两千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两万?”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他为什么给现金?因为他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绑匪的头顶。
不少人的动作明显迟疑了。
“就在三天前,大炮建材公司涉嫌洗钱和骗贷,所有账户都被省行查封了!”
顾庆舟靠在车窗边,语气里满是戏谑和怜悯:
“你们的徐爷,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他拿什么给你们发赏金?拿冥币吗?”
“放屁!你胡说!”头目气急败坏地举起枪托要砸车窗。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没数吗?”
顾庆舟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那个头目:
“这几天,你们见徐大炮拿出来过一分钱吗?他是不是告诉你们,干完这一票就带你们远走高飞?”
“醒醒吧!那是让你们当炮灰,给他争取跑路的时间!”
“而且……”
顾庆舟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现在是青阳县委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
“谁要是现在能把这个领头的绑了,送到公安局,算重大立功表现!”
“不仅不追究你们今天的责任,我还私人掏腰包,悬赏十万!现金!当场兑现!”
“十万?!”
这两个字,对于这些为了几千块钱就能卖命的亡命徒来说,诱惑力大得惊人。
原本围攻雷猛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些举着砍刀的手,开始犹豫,开始颤抖。
一双双充满了贪婪和怀疑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刚刚爬起来、满脸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