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徐大炮的所有账户被冻结,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对于一个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人、每天睁眼就要烧掉几万块现金的土皇帝来说,这三天,比三年还要难熬。
资金链断裂的恐慌,就像是一场瘟疫,迅速在他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帝国里蔓延。
工程停摆,打手讨薪,债主盈门。
徐大炮这只被拔了牙的老虎,终于被逼到了墙角。
“轰——”
吉普车行驶在通往青阳县最偏远的“石门乡”的山道上。
这是一条挂在悬崖峭壁上的土路,一侧是刀削般的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只要方向盘稍微打歪一点,就是车毁人亡。
顾庆舟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青阳县扶贫规划书》,看得津津有味。
但这只是表象。
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后视镜里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尘土。
“舟哥,后面那辆大货车,跟了咱们半小时了。”
雷猛握着方向盘,眼神时不时瞥向后视镜,声音低沉:
“前面是个死弯,那车要是这时候加速……”
“那就让他加。”
顾庆舟合上文件,甚至连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徐大炮憋了三天,要是再不动手,我都替他着急。”
“他以为这是我在给他卖破绽?”
顾庆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其实,我是在给他选墓地。”
话音未落。
“滴——!!!”
一阵刺耳的汽笛声骤然炸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后视镜里,那辆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的满载渣土的大卡车,突然像是一头疯牛,咆哮着喷出一股黑烟,速度猛地提了起来。
它在加速!
在这只有一车宽的悬崖山道上,它要撞上来!
“坐稳了!”
雷猛低吼一声,却并没有慌乱加速,而是反而点了一脚刹车。
就在这时。
前方的弯道后面,突然探出了一个巨大的车头。
另一辆装满石头的红色大卡车,像是早已埋伏好的巨兽,横在了路中间,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前有狼,后有虎。
这是绝户计。
“吱——!!!”
吉普车在距离前车不到两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的那辆渣土车也“轰隆”一声,死死地顶住了吉普车的屁股。
彻底锁死。
在这条名叫“阎王坡”的险道上,顾庆舟的车,成了一只被夹在两块磨盘中间的核桃。
“哗啦——”
前后两辆卡车的车厢挡板同时打开。
几十号人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脸上蒙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色头套。
手里拿的不是钢管,而是更要命的家伙。
自制的双管猎枪,磨得锋利的砍刀,甚至还有几根绑着炸药的雷管。
这是亡命徒。
是徐大炮手里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用来翻盘的敢死队。
“下车!给老子滚下来!”
领头的一个蒙面人举着猎枪,枪口黑洞洞地指着挡风玻璃,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透着股疯狂的杀意:
“顾庆舟!不想被打成筛子,就乖乖滚下来!”
“徐爷说了,今天要请你去山里‘喝茶’!”
几十号人围了上来,刀锋磕碰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当当”声。
这阵仗,换个胆小的,恐怕当场就能吓尿裤子。
车厢内,一片死寂。
雷猛的手已经按在了门锁上,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舟哥,硬茬子。那几把猎枪虽然是土造的,但近距离轰一下,防弹玻璃也顶不住。”
雷猛的声音里透着股嗜血的兴奋:
“要不我先冲出去,吸引火力,你趁机……”
“别急。”
顾庆舟伸手,按住了雷猛蠢蠢欲动的手臂。
他不仅没慌,反而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青阳县地形图》。
“哗啦。”
地图在膝盖上摊开。
顾庆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阎王坡”的险要位置上,轻轻画了个圈。
“雷子,你看这帮人。”
顾庆舟指了指窗外那些挥舞着凶器的蒙面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