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悸的肉体碰撞声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纹身打手,手里的铁锹还没扬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哗啦啦——”
他砸进了墙角的废弃桌椅堆里,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雷猛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那双牛眼瞪得溜圆,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意。
“太轻了。”
他晃了晃脖子,“下一个。”
剩下的打手们脚步一顿,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惊恐。
这还是人吗?
但他们没机会后悔了。
雷猛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饿虎,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他不躲不闪,迎着那些挥舞的钢管和锄头,直接撞了进去。
“咔嚓!”
这是一记精准的擒拿手,直接卸掉了一个持刀大汉的胳膊肘。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雷猛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顶回了肚子里。
“啪!”
这是大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
雷猛打架,从来不讲究什么花哨的套路,全是部队里练出来的杀人技。
快、准、狠。
而且,他专挑关节打。
手腕、手肘、膝盖。
每一声脆响,都代表着一个打手失去了战斗力。
短短两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四五十号人,此刻已经躺倒了一大片。
地上全是打滚哀嚎的壮汉,丢弃的武器散落一地。
尘土飞扬中,只剩下雷猛一个人还站着。
他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脚印,有些意犹未尽地啐了一口:
“呸!一群软脚虾,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院子中央,只剩下刘霸天一个人还站着。
或者说,是哆嗦着。
他手里的钢管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汗水把那件黑色背心都浸透了。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雷猛,双腿像是灌了铅,想跑,却挪不动步子。
“你……你别过来!”
刘霸天声音发颤,手里抓着那个大金链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舅舅是镇长!我表哥在县公安局!你敢动我,我让你们走不出青阳!”
“镇长?公安局?”
一直站在台阶上看戏的顾庆舟,终于动了。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皮鞋踩在上面碾了碾,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穿过那一地哀嚎的伤员,顾庆舟走到了刘霸天面前。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顾庆舟叹了口气,伸手帮刘霸天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领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位老友:
“雷子。”
“到!”
“他好像不太服气。帮他醒醒脑。”
“好嘞!”
雷猛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刘霸天的脖子。
“起!”
一声暴喝。
两百斤的刘霸天,竟然被雷猛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憋成了猪肝色。
“服……服了……”
刘霸天拼命拍打着雷猛的手臂,眼珠子都要翻上去了。
“晚了。”
顾庆舟摇了摇头。
雷猛手一松。
“扑通!”
刘霸天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只锃亮的皮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上。
顾庆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脚尖微微用力,将刘霸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狠狠地碾进了满是鸡屎和尘土的泥地里。
“刘霸天,现在咱们能讲道理了吗?”
顾庆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在青阳,谁是王法?”
“唔……唔……”
刘霸天嘴里进了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大声点,我听不见。”
顾庆舟脚下加力。
“你……你是王法!你是!”
刘霸天终于崩溃了。
什么面子,什么威风,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新来的书记,比他这个流氓还要流氓,比他这个恶霸还要恶霸!
“错了。”
顾庆舟收回脚,蹲下身,用那张从王会计桌上拿来的白条,轻轻拍打着刘霸天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