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就像是把一瓢凉水泼进了滚油锅里。
那个叫红霞的女村长,眉毛瞬间倒竖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你敢!”
她一声暴喝,把手里的皮鞭往地上一摔,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母豹子,张牙舞爪地就朝顾庆舟扑了过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面对上级领导,倒像是在跟隔壁村抢水的泼妇打架,不仅要动口,更要动手。
“我看你是找……”
“死”字还没出口,一道黑墙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横移了过来。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红霞那带着风声的巴掌,还没碰到顾庆舟的衣角,就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截停。
雷猛像尊铁塔一样矗立在两人中间。
他没戴墨镜,那双在边境线上练出来的凶煞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红霞。
虽然没说话,但他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和那股犹如实质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红霞是个练家子,常年在山里跑,力气不小。
但此刻,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子给焊死了,任凭她脸涨得通红,也抽不回来分毫。
“放手!”
红霞咬着牙,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来防身的藏刀。
“雷子。”
顾庆舟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紧不慢,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松开。咱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欺负女同志的。”
雷猛冷哼一声,手掌一送。
红霞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靴子在碎石地上踩出一阵乱响,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除了愤怒,终于多了一丝忌惮。
这个小白脸书记身边的保镖,是个硬茬子。
顾庆舟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绕过雷猛,一步步逼近红霞。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峻。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热闹的过客,而是上一世那个在官场沉浮三十年、见惯了风浪的上位者。
“怎么?不服气?”
顾庆舟站在红霞面前,两人距离极近。
他比红霞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村长,竟然下意识地想躲闪。
“你刚才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
顾庆舟指了指身后那片贫瘠的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村民:
“那你告诉我,你这个长得也不赖的女村长,让他们吃上饭了吗?”
红霞一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是她的死穴。
“王二麻子这帮人,有手有脚,正当壮年。”
顾庆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大白天的,不去地里干活,不去城里打工,却跑到省道上拦路抢劫,演苦肉计。”
“为什么?”
顾庆舟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因为地里种不出钱!因为山货运不出去!因为他们穷怕了,也懒惯了!”
“而你这个村长,除了骑着摩托车耍威风,除了拿鞭子抽人,你给他们找到一条活路了吗?”
红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想反驳,想骂人,但顾庆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当了三年村长,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可村子还是那个穷样。
“我……”红霞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我是没本事!但我至少没贪他们的救济粮!我……”
“清廉是底线,不是功劳。”
顾庆舟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喷在红霞的脸上,呛得她皱起了眉头。
“在官场上,无能就是最大的腐败。”
顾庆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以为你护着他们,不让他们受欺负,就是好村长?”
“错。”
“你这是在纵容他们变成流氓!变成靠碰瓷为生的社会垃圾!”
“就像这辆没牌照的摩托车。”
顾庆舟回身拍了拍那辆红色的嘉陵125,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觉得这是潇洒,是特权。但在法律眼里,这就是违规,就是隐患。”
“一个连基本规矩都不守的带头人,凭什么能带着村民致富?”
红霞彻底哑火了。
她那股子泼辣劲儿,在顾庆舟这番逻辑严